译电员捂住话筒,屏住呼吸,只等办公室里回话。
顾昭昭没有立刻开口,她把铅笔搁到桌上。
“来的是谁?”
“挪威籍委员安德烈·贝格,还有西德籍委员克劳斯。”
温彻推了推眼镜,接过话头。
“贝格一直主张把特别会议放在京市,至于克劳斯,前期表决时投过反对票,后来大势已定,复核阶段才跟着通过。”
说到这里,他把声音压低了些。
“他们临时要求提前看会场,恐怕不是来听汇报的。”
“我也没指望他们来观光。”
顾昭昭垂眼看向刚译出的电报。
“既然是来挑毛病的,就别领他们走那条提前布置好的主路线。”
温彻一愣。
“您的意思是……”
顾昭昭拿起电报,捏住两端,利落地对折。
“他想挑,就让他挑个够。”
她抬起眼,声音依旧平静。
“不光让他们挑,哪里最容易出问题,我们就带他们去哪里。”
张怀国端着搪瓷缸的手停在半空,眉头当即拧了起来。
“昭昭,报告厅可是咱们连夜收拾出来的,线路、座椅、疏散通道,下面的人来回查了三遍!”
“查过三遍,不等于没有死角。”
“可你真打算把问题摆到人家眼皮子底下?”
张怀国这回是真急了。
外事路线历来只挑最稳妥的走,场面得漂亮,环节得顺,能提前避开的麻烦,谁会主动往客人跟前送?
偏偏顾昭昭要反着来。
“他们不挑,我们自己也得挑。”
顾昭昭没再给众人争辩的机会,指令一道接着一道。
“把京市大学主楼报告厅的原始检查记录全部调出来,一页都不能少。”
“还有机场到会场的交通记录,按时段拆开,别只挑路况最好的几段交差。”
她指尖点了点桌面。
“早高峰、午间集市、下午散场,每一分钟的真实数据,我都要看。”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江屹大步走进来,臂弯里夹着一摞泛黄的牛皮纸档案。
“人已经接到了,老马亲自陪着,安排在友谊宾馆。”
他把档案放上桌,又从里面抽出一页纸。
“贝格一路问了两遍,能不能提前看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