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朗抽出一张记者席座位图。
前三排,六个座位编号被红笔一一圈出。
“六个人,六种身份。”
他的手指从第一个红圈缓缓划到最后一个。
“问题必须接起来。一个问完,下一个立刻跟上,不能给她整理措辞的时间。”
“她停顿,可以写。她拒绝回答,也可以写。”
“代表团只要有人上前阻拦,哪怕现场只拍到一张照片,我们也能把那张照片单独拿出来。”
卡特低头记了两行,笔尖忽然停住。
“如果她当场声明,所有研究都只会留在华夏呢?”
“那正是我们要的答案。”
布朗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预拟标题,推到他面前。
——华夏以国家意志控制数学研究。
卡特盯着那行字,迟迟没有落笔。
这不是在准备报道。
这是先把结论写好,再等顾昭昭开口。
她说什么,并不重要。
过了片刻,卡特才继续问:
“C层呢?”
“外交施压和抵制风声。”
布朗拿出最后一份文件。
大会召开前,数个盟国的学术机构都会收到一份秘密材料。
现场示威、政治冲突、代表团成员的人身安全,以及华夏人员可能扰乱大会秩序的指控,全被列在其中。
“让三个国家的代表团同时致函组委会。”
布朗敲了敲文件封面。
“要求压缩顾昭昭的公开行程,组委会如果不答应,他们就以安全为由,减少出席人数。”
卡特抬起头。
“直接抵制大会?”
“先把消息放出去。”
“他们未必愿意为了顾昭昭放弃国际数学家大会。”
布朗合上文件,靠回椅背。
“谁让他们真走了?”
“只要他们公开表示担忧,就够了。”
不必真的抵制。
更不必真的离场。
只要“多个国家担忧大会安全”的消息登上报纸,他们的目的就已经达到。
先让奖项程序染上争议。
再把政治庇护的传闻送进报纸。
最后由盟友借安全问题施压。
三条线,会在颁奖当天同时收紧。
哈里森便笺上的“第二方案”,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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