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莽不知走了多久。
鞋磨破了,就用树皮缠脚。
干粮尽了,就摘野果、挖草根。
他翻过终年积雪的峻岭,蹚过毒瘴弥漫的沼泽,在妖兽环伺的荒野中躲藏,也在海市蜃楼的幻境前迷茫。
方向,只凭着孙悟空那一指,和心头一股不肯熄灭的念想。
他早已忘记自己曾是“新帝王莽”,只记得自己是个想找一座山的乞丐。
这一日,他精疲力竭,倒在一片无名竹林外。
竹涛阵阵,如泣如诉。
恍惚间,他看见林深处似有清光一闪,一座朴素山门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门楣上仿佛有字。
他用尽最后力气,手脚并用爬过去。
那山门清晰起来。
左边刻着“斜月三星洞”,右边刻着“风灵月影宗”,横批“天外仙宗”。
王莽趴在地上,看着那对联,张着嘴,半晌,发出不知是哭是笑的声音。
“天外仙宗……” 他喃喃重复,眼泪混着泥土流下来。
到了,我终于找到了!
他挣扎着坐起,想叩门,手却无力抬起。
最终,只是用额头,轻轻碰了碰冰凉的石阶。
竹门无声开了。
一位身着青衫、面容温润平和的青年道人站在门内。
目光落在狼狈不堪的王莽身上,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淡淡的悲悯。
“福生无量天尊,居士何来?”
王莽昂起头,嘶哑道:“弟子王莽,求见菩提祖师,愿拜入门下。”
话未说完,心神一松,彻底昏死过去。
胡方远看着脚下气息微弱的凡人,又看看山门外那对联,摇了摇头。
师尊这山门,当真是有缘自来。
他俯身,将王莽扶起,带入山中。
王莽在厢房中醒来,已是三日后。
身上换了干净布衣,伤口被妥善处理,腹中暖洋洋的,显然是服用了丹药。
胡方远推门而入,端着清粥小菜。
“醒了?你昏睡许久。”
“我是胡方远,师尊座下弟子,师尊已知你事,命我先照料你。”
“多谢胡师兄。” 王莽挣扎着要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
胡方远按住他,将粥碗递过。
“既入此门,便是缘分。”
“师尊说,你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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