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容淮回到帐篷里的时候，沈拂衣还在安安静静的睡着。
他伸手探了探沈拂衣的额头，没有感觉到过高的温度，这才松了口气前往洗漱。
武凝香被带走的消息在围场里传得很快，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太监跑了过来请谢容淮去趟皇帝所在的帐篷谈话。
谢容淮不疾不徐的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这才缓缓踱步走到皇帝帐篷门口。
他到的时候，武崇已经在里面了，他穿着一身深褐色的袍子站在皇帝面前，过百的年岁，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
武凝香跪在地上，脸上那道巴掌印已经从红色变成了紫红色，像是被人用什么东西在皮肤上狠狠压过，留下了一块褪不掉的印记。
谢容淮打量了这父女两人一眼，武凝香不愧是武崇一手带大的女儿，就是在地上这么跪着，脊背也挺的直直的，下巴抬得高高的。
谢容淮进了帐篷，走到武崇旁边站定给皇帝行礼。
皇帝坐在主位，双手撑在膝盖上，他身体微微前倾，紧盯着跪在地上的武凝香。
余光看到谢容淮行礼，稍稍抬了抬手示意免了。
“既然都来了，那今夜的事情便当着你们两人面，好好审审武将军。”
说完，皇帝缓缓靠在椅背上，问着武凝香。
“武将军，你可知罪？”
武凝香抬起头，目光跟皇帝对视了一眼，然后又低了下去。
“臣女知罪。”
听到武凝香这句话，武崇倏地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他阴沉着脸庞，喉头上下滚动了两下。
可碍于皇帝在这儿，不能多说什么，只好又压着怒气收回了视线。
皇帝的目光从武凝香身上移开，落在武崇和谢容淮脸上，将他们脸上的情绪逐一收入眼底，这才继续看向武凝香问。
“你为何要杀沈拂衣？”
武凝香抿了抿唇角，沉默了片刻后才轻声道：“臣女不喜欢她。”
皇帝仿佛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不喜欢她就要杀她？这世上你不喜欢的人多了，难不成你都要杀？”
武凝香的嘴唇动了一下，刚要解释，武崇忽然从旁边跨出一步。
他朝着皇帝拱手弯腰，声音低沉而急促，“陛下，凝香年少无知，一时冲动，幸而未酿成大祸，臣回去定当严加管教，请陛下念在她初犯的份上……”
“武大将军。”
皇帝沉声打断武崇的话，目光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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