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容淮说完,便转过身往堤坝下面走,沈拂衣犹豫了片刻,便跟在他身后离开。
两个人沿着斜坡走下去,穿过坝底的河滩,绕过一堆堆石料,走到了堤坝另一侧的一个棚子前面。
棚子是临时搭的,几根木桩撑着一块油布,棚子下面摆着几张长桌和长凳,伙夫们正把饭菜从锅里盛出来,一盆一盆地端上桌。
两份素菜,两份荤菜,有粥有馒头,伙食看着还是很不错的。
工匠们三三两两地走进棚子,各自找位置坐下,埋头吃饭,咀嚼声在棚子里响成一片。
谢容淮站在棚子外面,看着那些人。
“这些人,是之前连温饱都无法解决的人,如今能解决他们的温饱,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回馈。”
谢容淮扫视了一眼,转头看向沈拂衣说:“我不在乎他们怎么骂我,毕竟我承受这些骂名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就习惯了。
“只要我所做的事,对得起我的良心,对得起这些百姓,我便高兴了。
“若是在我的帮助下,还是无法解决他们的困境,那才比骂我更让我难受。
“你能懂我的意思吗?”
沈拂衣站在他旁边,紧盯着谢容淮的面容。
谢容淮的目光在沈拂衣身上停留不过两息,目光便重新落在坐在棚子下吃饭的工匠身上。
正扫视着,沈拂衣便看到一个端着粥碗的人从棚子角落里站了起来。
他低着头,凌乱的发型和袅袅的热气遮住了他的脸庞。
他穿过长凳之间的窄道,绕过一张长桌,朝谢容淮的方向走过来。
沈拂衣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仔细的看着。
这人和这边的工匠完全不同。
这边的工匠身形都是精瘦的,但这人却是身形臃肿,灰色的粗布褂子愣是被他的肚子撑得鼓鼓的。
沈拂衣总觉得在哪见到过这个身形,等对方走近了,能看清他的眉宇,沈拂衣这才反应过来,此人是杨安铭。
沈拂衣睁大眼睛,“杨……”
话音未落,只见杨安铭走到谢容淮面前,猛地抬头,将粥碗摔在地上。
清脆的碎裂声以及粥汤溅洒出来的那一刻,他从袖子里飞快地抽出匕首,朝谢容淮的胸口便狠狠地刺了过去。
谢容淮的脸色蓦地沉了下来。
他赶忙将身体往旁边侧了半寸,抬手一掌推在杨安铭的手腕上。
匕首的方向推歪后,谢容淮又顺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