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更大了,将张伟回营的脚印瞬间掩盖得无影无踪。
回到营房时,天刚蒙蒙亮。
没人注意到他出去了多久,更没人关心王癞子为什么没跟着一起回来。
在这边关大营,每天都有人因为受不了苦寒当了逃兵,或者悄无声息地死在某个角落。
张伟走到伙房,领了自己那碗清汤寡水的糙米粥。
他找了个避风的墙根蹲下,从怀里摸出从王癞子那儿搜刮来的小布包,用指甲挑起几粒粗大的青盐,极其珍惜地撒进粥里。
滚烫的粥水化开粗盐,张伟喝了一大口。
咸涩的味道在味蕾上炸开,顺着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对于以前那个在东海边打渔的渔家少年来说,海盐是再寻常不过的东西;
但对于如今这个极度缺乏营养的边关炮灰而言,这点盐巴就是能让肌肉重新焕发活力的神药。
“轰隆隆……”
就在张伟咽下最后一口粥时,脚下的青砖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震颤。
紧接着——
“呜——!呜——!呜——!”
三声极其凄厉、连绵不绝的巨大兽角声,瞬间撕裂了营地清晨的死寂!
这声音比张伟刚穿越来那天听到的还要大出数倍,仿佛整个冰雪长城都在这号角声中颤抖。
“敌袭!!是中型兽潮!全军上墙!快!!!”
传令兵歇斯底里的吼声在风雪中穿透力极强。
整个营地瞬间炸开了锅。
原本还在营房里赖床的老兵们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连滚带爬地冲出来,一边往身上套着冰冷的皮甲,一边疯狂地往城墙上跑。
“快点!不想死的都给老子跑起来!晚一步军法从事!”
什长李铁已经拔出了长刀,双眼赤红地站在石阶上怒吼。
张伟混在人群中,不紧不慢地往上跑。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超乎常人的体能,甚至故意学着周围的新兵,微微弓着背,装出一副被冻得瑟瑟发抖的样子。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他虽然突破了炼皮境,但在这种中型级别的绞肉机战场上,炼皮境依然只是稍微强壮一点的蚂蚁。
一旦表现得太亮眼,绝对会被长官调配到最危险的缺口去当敢死队。
苟住,用最不起眼的方式收割经验,才是长存之道。
刚一冲上垛口,一股令人作呕的浓烈腥风便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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