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是万丈玄武泰山压顶的绝境,转眼间攻守易势。
张伟那挺拔身影立于玄武龟头之上,一双深邃的黑瞳中不见半点波澜。
他握住三尖两刃刀的右手猛然收紧,浩如烟海的水系神识犹如决堤的天河,毫无保留地倒灌入这柄太古神兵之中。
刀随意走,意随心动。
原本坚硬无比、散发着刺骨寒气的神兵,在纯粹水系神识的催发下,竟发生了一种脱胎换骨的奇异蜕变。
玉白刀身宛如融化的冰川,化作一泓灵动流淌的秋水。
张伟与这柄神兵在这一刻彻底融为一体,人即是刀,刀即是水。
“唰!”
张伟手腕一抖,那化作水质的三尖两刃刀骤然分裂。
透明水流在半空中分化出千百道锋锐无匹的利刃,时而如毒蛇吐信,时而如大网兜天,从四面八方、天上地下,疯狂绞杀向端坐在下方的刘流。
大乘中期修士的威严,在这等神鬼莫测的攻势面前,被撕扯得粉碎。
刘流面如土色,额头上的冷汗犹如瀑布般滚落。
他拼命榨取干涸的丹田,再次催动《玄武真功》。
万丈玄武虚影仰天怒吼,厚重的黄土精气化作一层层坚不可摧的壁垒,企图将那漫天水刃挡在身外。
然,土系神通固然以力降人、防御无双,却有着一个致命的短板——笨重。
张伟所修的《八九玄功》,本就以灵活百变、运用自如冠绝古今。
那水质的长刀根本不与黄土壁垒正面硬撼,而是犹如灵巧的游鱼,顺着泥土的缝隙渗透、钻营。
水滴石穿,不过是弹指间的事。
“哧!”
一道透明水刃穿透了防御,精准地划过刘流的左臂。
法衣撕裂,殷红的鲜血喷溅而出。
“啊!”
刘流发出一声惨叫,身形还未站稳,又是数道水刃如影随形。
“哧哧哧哧!”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刘流的肩头、大腿、胸腹之上,已然被切开了十数道血口。
鲜血汩汩冒出,染红了长老华袍,将他整个人衬得犹如一个血葫芦。
刘流这等养尊处优的太上长老,早已在数千年的安逸中磨平了道心。
数百年未曾与人真正搏杀,今朝一见自己的真血,那股色厉内荏的底气瞬间崩塌,对死亡的极度恐惧彻底攫取了他的理智。
道心一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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