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海雾锁着东海的街道。
寒风钻进四号院的墙头。
祁同伟穿着那件洗得发软的灰羊毛开衫,站在天井的石槽旁。
手里捏着一把园艺剪,对着一盆造型古朴的迎客松修剪。
咔哒。
一段枯枝落在青砖上。
陈阳在厨房。
素色羊毛裙外罩着围裙。
水管里流出清水,冲洗着几棵青菜。
「京州的案子结了?」祁同伟放下剪刀,走到洗手池前,用肥皂洗净双手。
「结了。」陈阳关掉水龙头,甩掉手上的水珠,「股权代持的烂帐。剥离了两笔税务漏洞,对方没话讲。」
她端着洗好的青菜走向案板。
刀锋落下,发出单调的笃笃声。
「指导组进了港建集团,要求所有款项双签。」陈阳一边切菜一边搭话,逻辑切入省里的局势,「公司法里,这叫实际控制人倒置。他们拿了审批权,出了财务和税务漏子,周为民就是第一责任人。签字是权,更是锁。」
祁同伟拿过一块干毛巾擦手。
「郭正明要权,我全交给他。他以为拿了印章就能号令诸侯。港建集团几百个项目的交叉结算,他派去的人看都看不懂。」
陈阳把菜装进白瓷盘。
「外行管内行,容易出乱子。他有组织部和政法委撑腰,底下的地级市这几天跳得很高。」
祁同伟把毛巾搭在木架上。
「要的就是他们跳。不跳出来,名不正言不顺,收拾不了。」
省政府大楼。
代省长办公室。
暖风机规律地运作。
郭正明穿着深色西装,坐在红木办公桌后。
他没戴眼镜,拿一块细绒布慢慢擦拭着镜片。
省委副书记梁博远丶组织部长韩志明坐在会客区的皮沙发上。
「指导组进驻三天,港建集团的财务总算是规范起来了。」郭正明戴上眼镜,翻开一份宏观经济改革纲要,「祁同伟搞大包大揽,导致地方经济缺乏活力。现在我们掌握了资金源头,该把水放给下面了。实现资源配置的最优化。」
梁博远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水。
「南州市的周建刚昨天来找我。他说南州物流园二期的地块,一直被港建集团占着,迟迟不动工。南州想引进几家京城的物流企业,搞市场化竞争。」
韩志明接话:「周建刚同志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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