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指尖抚上宿知清的脸侧，动作很缓，带着薄茧的指腹蹭过皮肤。
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微微仰起脸，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轻，开始时只是唇瓣的碰触，带着些许凉意，慢慢地，才染上温度，加深。
时苑的手滑到宿知清后颈，轻轻按住，不容对方退后和躲避。
一吻结束，两人气息都有些微乱。
时苑的唇色变得润泽，眼眸似乎也氤氲了一层浅淡的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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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宿知清，然后，很轻，但无比清晰地，给出了答案。
「是。」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哑一些。
「从你降落在那里……」
他停顿了一下，指尖在宿知清后颈的腺体附近，若有若无地摩挲。
「……我就没打算放你走。」
宿知清的心脏，在那个瞬间，像是被什麽东西重重攥了一下，又酸又麻，还有一种近乎窒息的悸动涌上来。
果然如此。
那锚点，那牢笼，并非他的臆想。
时苑承认了。
可他看着时苑近在咫尺的眼睛，里面映着的自己，似乎也并不全然是抗拒或恐惧，亦或是愤怒。
那其中翻涌的，还有一种连他自己也未曾完全理清的丶复杂难言的东西。
他忽然低头，再次吻住时苑，比刚才更用力，更急切，像是一种确认，也像是一种无声的对抗与妥协。
时苑没有拒绝，甚至回应了他。
两人在昏黄的灯光下亲吻，直到宿知清觉得再不放开，某些冲动就要压过理智。
他喘息着退开一点，额头依旧抵着时苑的，哑声说：「……明天给我安排个厉害点的教官，老婆。」
时苑的呼吸也有些乱，他「嗯」了一声，尾音微扬，带着询问。
「我得变厉害点。」宿知清盯着他，眼里有未褪的激烈情绪，也有某种下定决心的光。
时苑静静地看了他片刻，眼底那层雾气缓缓散去，恢复成惯有的清冷。
但宿知清似乎看到，那清冷之下，极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丶近乎愉悦的微光。
「好。」时苑应道，手指从他后颈滑下，落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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