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揽月呛咳了两声，放下碗。
谢清越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等她回答，姿态端正，只有微微抿紧的唇线透出几分紧张。
江揽月看着他，忽然觉得头疼。
被顾栖雪这一打断，什么人还有心思啊？
她捂着脑袋，摆摆手。
“不了，头痛，明天还有正事不能耽搁。”
……
早晨，师徒四人端坐在圆桌前用早膳，紫衡尊者时不时给江揽月和谢清越夹菜。
谢清越低头用膳，“谢谢师尊。”
江揽月和谢清越两人安静异常，全程都没有交流，似乎在避嫌。
紫衡尊者看着他们，心里觉得怪异，但又说不上。
奚鹿从宿醉中醒来，顶着鸡窝头跑进来，看见江揽月就嚷嚷。
“揽月，你昨晚没睡好么，眼睛下面都青了。”
江揽月面无表情：“闭嘴，吃你的。”
“哦。”
奚鹿乖乖闭嘴了。
北地。
终年积雪覆盖的荒原尽头，黑色的宫墙矗立在风雪之中。
火盆里的炭烧得噼啪作响，将殿内的寒意驱散大半。
杳站在大殿中央，身上的红裙还沾着传送阵残留的气息。
发髻散了几缕，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狼狈。
“哥，那些修罗……真的不管他们了吗？”
臻坐在高处的王座上，一只手撑着额角。
他听了杳的话，动作顿了一下。
“杳自回来以后，你就一直站在这，先去休息。”
“我不累。”
杳往前走了两步，她仰头看着高处的兄长。
那张与她七分相似的面孔此刻笼在炭火的暖光里，五官艳丽得像一条蛰伏在暗处的毒蛇。
“哥，那些修罗是跟着我们去的青州城，他们信你，信我这个王姬，才会义无反顾地踏进云水月的包围圈。”
“现在他们被留在那里，死伤大半，活下来的恐怕也被云水月收押了。我们走了，他们怎么办？”
臻手搭扶手上，身体微微前倾，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沉默了片刻，杳是个认死理的修罗，她向来对自己人护短。
语气放缓了一些，“杳，你过来。”
杳犹豫了一瞬，还是走了上去，在他面前站定。
臻伸出手，替她将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轻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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