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祈霄在外间站了许久,直到脸上的热度彻底退下去,才终于找回了几分身为大乘期修士的镇定。
他暗暗警告自己,不能再像方才那样失态。
可当宛婠系好发带、披着外衫从内室走出来时,裴祈霄的目光还是不受控制地黏了上去。
宛婠穿得随意,一件洗得发白的淡青色旧袍子,袖口松松挽了两道,露出细白的手腕。头发也只拿了根裴弃前段时间送给她的一支灵玉簪,绾了个松松的髻,几缕碎发从鬓边垂下来,贴在颈侧。
裴祈霄移开眼,端起案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推到宛婠惯常坐的位置。
“师尊用茶。”
宛婠看了他一眼,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怎么还站那么远。”
裴祈霄没接话,只是退到窗边,与宛婠隔了整间屋子,垂着眼看自己的手指。
宛婠觉得有趣极了。
你说他躲吧,宛婠又分明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若有若无地黏在她身上,想靠近又不敢靠近似的。
宛婠越是这么想,便越是想逗他。
“裴弃。”宛婠放下茶盏。
“弟子在。”
“我今日要炼一炉六品破障丹,你来打下手。”
裴祈霄站在原地没动。
“师尊。”他道,声音平平的,“弟子在外间候着便好,炼丹室狭小,弟子在里头怕妨碍师尊。”
宛婠挑眉看他。
“随你。”她也不勉强,起身往药室走。
但经过裴祈霄身侧时,宛婠故意凑近了一步,侧过头看他,近得几乎能数清他的睫毛。
“裴弃,”她低声道,尾音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你今天真的很奇怪。”
裴祈霄的呼吸顿了一瞬。
“弟子没有。”他偏开脸,往后退了一步,脊背抵上身后的石壁,退无可退。
宛婠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和绷紧的下颌线,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她不再逗他,转身进了药室。
裴祈霄靠在石壁上,闭了闭眼。
识海深处,裴弃的声音悠悠飘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师尊逗你玩呢。”
裴祈霄沉默。
“你脸红什么呀?”裴弃拖长了调子,语气里满是看热闹的得意。
裴祈霄深吸一口气。
“闭嘴。”
“我偏不。”裴弃的声音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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