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偏西,街面上的热气还没散。
许清欢手里捏着银票,坐在高台太师椅上,指腹被纸钞粗糙的边缘磨的发烫。
钱太多了。
这对别人是喜事,对她是催命符。
现在这帮商贩非但不骂她,反而用看财神爷的眼神看她,这让她后背发毛。
得花钱。
得把这些钱变成让百姓看着眼红、看着心疼的废品。
“李胜”,许清欢把银票往桌角一拍,力道不轻。
李胜正趴在账本上数钱,听见动静赶紧抬头,一脸褶子都笑开了花,“大小姐,您吩咐,是不是要把这些钱运回府里入库,小的这就去叫人”。
“入什么库”,许清欢眼皮都没抬,“这钱脏,我嫌占地方”。
她指了指脚下的青石板路。
“找工匠,把这路给我撬了”。
李胜手里的笔差点掉地上,“撬,撬了,这可是前年刚铺的青砖,好着呢”。
“太素”,许清欢嫌弃的撇嘴,“换成汉白玉的,不行,汉白玉不防滑,容易摔死人,换成苏州运来的金砖,就是那种皇宫里铺地、敲起来有金石之音的方砖,我要这条街连乞丐要饭都得脱了鞋才能进”。
李胜倒吸一口凉气,金砖,那是一两黄金一块砖,铺满这条街,这十几万两银子还得往里搭。
“还有那灯笼”,许清欢指着街边的旧灯笼,虽然统一了高度,但看着寒酸,“全都摘了,换成苏绣的,还得是双面绣,里面点的蜡烛不能是普通的牛油蜡,得是掺了香料的鲛油烛,我要晚上这条街亮的睁不开眼”。
这就是败家,这就是奢靡。
这时候灾民还在城外喝粥,她在这儿铺金砖点香烛,这种强烈的贫富差距,绝对能把仇恨值拉满。
李胜张着嘴,半天没敢应声,他觉得大小姐不是疯了,是在烧钱玩,但转念一想,这或许又是另一种商业包装,能抬高整条街的身价。
“去办”,许清欢不想听废话,“今晚就动工,谁敢拦着,让他来找我”。
话音刚落,街角那边传来一阵嘈杂。
不是买卖做成的吆喝,是东西被砸碎的脆响,夹杂着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骂娘声。
许清欢皱眉。
她刚要把这条街打造成大乾第一奢靡销金窟,居然有人这时候来触霉头。
视线越过人群。
街尾那个角落,原本是卖菜大婶的摊位,那个大婶是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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