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
城市底层的另一段通道里,江如是赤着脚踩在冰冷的金属格栅上,循着胸腔里那道沉稳的心跳,毫不犹豫地向深处走着。
通道的宽度只有两米出头,两侧的金属墙壁上挂满了锈蚀的管道和已经失去功能的线缆。
灯光越来越少。
最后一盏灯是一截用铁丝绑在天花板上的惨白灯条,已经开始闪烁了,每两秒亮一下,又暗下去。
过了那盏灯之后,就只剩下管道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点暗红色光。
江如是没有停。
她的视力很差。缺角的眼镜勉强能让她看清三四米以内的东西,再远就是模糊的色块。但在这种黑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通道里,视力本身就没有太大意义。
她靠的是鼻子和耳朵。
左边管壁缝隙里渗出来的气味是工业废液的酸味,说明那个方向连着一个废弃的处理池。
头顶管道接口处传来的水声是间歇性的,频率不规则,说明是冷凝水在积累到一定量之后自然滴落,而不是有人为的管道运作。
脚底下的格栅每隔七八步就会变一次材质,从粗铁变成细钢再变成铸铝,说明这段通道是用不同时期的废料拼接起来的。
安全。暂时没有人。
江如是走了大概二十分钟。
前方出现了一个分叉。
左转和右转,两条通道都很窄,但左边那条有一丝极微弱的、带着人体脂肪酸气味的暖流。
有人住过。或者正在住。
她选了右边。
走了不到五步。
前方暗影里,有什么东西动了。
江如是停住了。
两个人影。
从右边通道尽头的一个凹坑里站起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看不清他们的脸。只能从模糊的轮廓判断,一个比她高两个头,一个和她差不多高。
高的那个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反光。
刀。
矮的那个空手,但站位靠墙,堵住了退路。
劫匪。
底层通道里最常见的东西。
高个子开口了,说了一串废土语。语速很快,音调上扬,带有威胁的意味。
江如是没有回答。
她的右手慢慢伸进了白大褂的口袋里。
口袋里有三样东西。一小瓶提纯的暗绿色黏稠物,包在破布里的消炎膏,以及一小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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