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莫离听着墙后那道哭腔,眉头拧了一下。
不是害怕。
主要是嫌弃。
“我平时哭这么难听?”
江如是立刻道:“别评价。”
“为什么?”
“它在修正样本。”
江莫离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墙后的“江莫离”又抽了一口气。
“腿疼。”
“哥,救我。”
真正的江莫离靠在C区铁架旁。
矿化腿从膝上到大腿中段,一直保持着沉入皮下的暗绿。
她的痛峰没有规律。
可能十息不来。
也可能一口气撞上三轮。
这东西比催债的还不讲武德,至少催债的一般不会半夜三点先踹门再问你睡没睡。
江如是翻开痛感页。
“上一次证明的是观察者不能把她的真痛归并成接口。”
“这一次证明另一件事。”
年轻滤芯商问:“什么?”
“墙后的求救有没有真实痛源。”
小屏冷光落下。
门侧语音不属于观察者执行。
江如是写。
知道。
仅检验门侧输出。
不推定两层共享数据。
她把这句单独圈了起来。
观察者负责审核。
试门骨负责采样和输出。
谁采了什么,谁把什么递过去,目前都没有证据。
不能因为坏东西站得近,就替它们把合伙协议也签了。
墙后四道声音同时响起。
江未央呼吸断续。
江如是骨头发出脆响。
江以此的脑机电噪尖锐得刺耳。
江莫离则一遍遍喊疼。
每一道声音都压在同一个节拍上。
咚。
半星心泵收缩。
“救我。”
咚。
旧扫描器震动。
“哥哥。”
咚。
门骨倒边轻颤。
骨裂声、喘息声、哭声一起落下。
太整齐。
整齐得不像四个人各自受伤。
倒像墙后有人拿着一根破指挥棒,努力指挥一支全员带伤还严重跑调的合唱团。
江如是盯着手摇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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