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隔着医疗舱的防弹玻璃,手都在抖。
她高高举起那枚带血的黑色芯片,心里笃定这玩意儿绝对能捏死眼前这四个疯女人。
那可是江家的亲生父母!
华夏人再怎么六亲不认,血缘摆在那,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亲爹亲妈被鳄鱼生吞了吧?
她死死盯着江巡的脸,妄图从那张永远面沉如水的脸上抠出一丝慌乱。
结果呢?
整个医疗舱周围,足足安静了十秒钟。
没有倒吸冷气,没有勃然大怒。
安静得只能听见狐自己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终于,坐在主控台前的老四江以此肩膀一抖。
“噗嗤”笑出了声。
这声脆生生的娇笑简直是个信号。
靠在轮椅上的老二江莫离直接笑出了声,指尖的蝴蝶刀转成一团银色残影。
连平时泰山崩于前不改色的江未央,都轻轻摇了摇头。
那眼神,跟看马戏团里的猴子没区别。
“你们笑什么?那可是你们亲爹亲妈!”
狐急了,赶紧点开通讯器,把T先生发来的威胁视频强行投屏到基地的全息大幕上。
视频画质有点渣,但内容足够刺激。
刚果金的深水矿井,瓢泼大雨。
江河和温倾云两口子浑身是泥,被粗麻绳倒吊在半空,叫得那叫一个凄惨。
底下几条两三米长的尼罗鳄正大张着血盆大口,水面上全是让人头皮发麻的腥风血雨。
视频里传来T先生用了变声器的阴冷声音:
“江大少,江董事长。一小时内,交出江氏所有的股权和海外信托。不然,这两位就只能给鳄鱼加餐了。”
画面定格。
江河那张老脸鼻涕眼泪糊了一层,绝望到了极点。
狐以为这副地狱绘图绝对能镇住场子。
谁知大姐江未央眼皮都没抬,慢条斯理地端起高脚杯,抿了口勃艮第红酒。
烈焰红唇勾出一个看弱智的弧度:
“天都的T先生是不是老糊涂了?拿两袋我们早扔了的垃圾来威胁人?”
“垃圾?!”
狐瞪大眼睛。
“他们可是江氏名义上的创始人!是你们的……”
“打住。”
江以此啪啪敲击了几下键盘。
大屏幕上瞬间弹出一份盖着鲜红公章的电子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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