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薄边刮过铁皮后,没有跟着第二试门骨缩回去。
它挂住了。
墙缝上方积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矿灰扑簌簌落下,盖住半截淡金槽线。试门骨继续往后抽,灰白倒边便沿着门缝内沿向外翻,扯得整块铁皮往墙后鼓起。
咯吱。
再抽半寸。
铁皮边缘裂出一道细口。
倒边没断。
反而彻底翻成一圈朝外张开的薄刺,咬进门缝内壁。
年轻滤芯商看得笔尖都停了。
“卡住了?”
江如是没回答。
她现在弯不下腰,只能用鞋尖勾来一块碎滤片,踢到门缝斜前方。
滤片脏得亲娘来了都认不出,好在还剩一点反光。
门缝里的灰白薄边被映了出来。
江如是眯着眼看了两息。
“不是卡。”
“是挂。”
年轻滤芯商赶紧低头。
“有什么区别?”
“卡住,说明它一会儿可能自己松。”
江如是夹着笔,在医疗页上画出一道歪斜弧线。
“挂住,说明它往里缩得越狠,倒边咬得越深。”
试门骨像是听见了。
骨身猛地向后抽动。
灰白倒边擦过铁皮。
刺啦。
一串极细的火星钻进墙缝。
门骨退了。
倒边却留在原位,只被拉得更薄,更锋利。
江如是落笔。
反扣楔片已消耗。
残留倒边持续存在。
具备反向受力结构。
可作为门外挂点。
小屏冷光压下来。
一次性损伤不构成永久结构。
江如是补了一行。
永久不永久以后再说。
现在能挂就行。
江巡坐在黑线内,右手平放在膝盖上。
手背晶膜轻轻顶起。
“需要我做什么?”
“报状态。”
“想把门骨拽出来。”
“执行?”
“无。”
“还有?”
江巡看着那圈倒边。
“想用右臂卡住它。”
江莫离靠在C区铁架旁,嘴里还咬着布条。
“这个办法挺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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