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或者说,管道外面的颜色从暗紫变回了暗红。
酸雨小了一些。从倾盆变成了毛毛细雨,打在管壁上的声音从密集的沙沙变成了间歇的滴答。
江莫离睁开眼。
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睡着过。大概在凌晨某个时间段浅浅地断了一两次片。每次不超过十分钟。右腿不允许她连续睡。
她低头看了一眼右腿。
布条被渗出的组织液浸透了。原本是战术服面料的灰绿色,现在变成了暗黄和暗红交织的脏色。
肿胀没有消。但也没有继续扩大。
算是个好消息。
她坐直了身体。
右手腕上还缠着三圈锁链。金属在体温的浸泡下有了一点温度。
她把锁链往上推了推,露出手腕内侧的皮肤。
三道红印。
她看了一秒。
然后开始算。
穿越之后白光把五个人拆开。她砸在酸沼里,醒来的时候根据天色判断,大概是穿越后的半天左右。
然后她爬了三百米。
天黑了。
在管道里熬了一整夜。
现在天又亮了。
从穿越到现在,至少过去了三十个小时。
三十个小时。
大姐和他已经汇合了。
胸腔里感知到的那个心跳告诉她方向,但不告诉她距离。大姐如果落得离他近,那她现在已经在他身边了。
三十个小时。
大姐独占了他三十个小时。
江莫离靠在管壁上。
脸上没什么表情。
左手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
一定先戴项圈了。
就算天塌下来,江未央也会先确认主权。那个哑光黑色的、外面长满荆棘的破玩意儿。
她闭了一下眼。
眼眶里的酸胀感被她生生压了回去。
不是不能哭。
是哭完了还得爬。不如省点力气。
她开始处理生存问题。
第一个,水。
酸雨不能直接喝。管壁上凝结的水珠她昨晚舔过一口,苦的,金属味重,吞下去喉咙有轻微的烧灼感。
但管道内壁低处有一个凹槽。雨水从管壁上流下来,经过一段锈蚀的金属面后汇聚在那里。
锈层充当了粗糙的过滤。
凹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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