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窈看到他还在靠近,分明是从前夫妻七年的人,此刻却没来由的生出了害怕警惕。
她立刻告诉对方:“谢清渊,我现在是长公主府郡主。你不许再靠近一步!”
谢清渊这才堪堪停在原地,仿佛是终于寻回了几分理智。
大抵是不想继续吓到宋窈。
可他也没有收敛,目光继续落在宋窈身上,开始细细打量。
离开谢家的这大半年,她早就已经褪去了往日的疲惫枯槁,的确养尊处优、身居高位。
也难怪整个人像是被春风细雨彻底滋养过一般。
是自内而外透出的鲜活与漂亮,比从前在谢府时,惊艳何止百倍。
谢清渊看得微微失神,心底的不甘也就愈发浓烈。
这么好的宋窈,本该是他的妻子,本该完完全全属于他。
宋窈被他看的毛骨悚然,只能侧身避开他,又问:“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过裴烬?”
谢清渊缓缓收回目光,像闻到了一阵若有若无的香气。
妻子身上的香气,还是和以前一样。
他踱回了池边,俯身重新看向那一枚孤零零的荷花花苞,神色变幻莫测。
沉默片刻,他才慢悠悠开口。
“很简单啊。”
宋窈回头看他。
谢清渊说:“那他到底,要怎么样才能从你身边消失?”
宋窈错愕的怔在原地。
“你明明知道,我不可能回头。谢清渊,我们早就……”
谢清渊也不恼,伸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划过水面,停在了那朵荷花上。
有种,想要将其强行剥开绽放的冲动。
他打断她:“窈娘,我如今也是户部侍郎了。”
“不出三年,我就便能登顶户部尚书。到那时,权势地位,差不了裴烬多少。”
他转头看向宋窈:“我们这一次,很般配。”
“我重新向你下聘,你嫁给我。我们堂堂正正再成一次婚,如何?”
宋窈听着他这番荒唐至极的话,不等他说完便打断了。
“我看你是真的疯了。”
“凭着一时权势和这些阴私手段,到头来只会反噬自身。谢清渊,难道你就真的要走到哪一步?”
谢清渊声音阴冷:“你凭什么就笃定我斗不过裴烬?”
“凭什么和他比起来,我的手段就是阴私上不得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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