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得比山风还快。
当天傍晚,赵秀秀照常挑着晚饭的担子往采石场送,刚拐过山嘴子,迎面就撞上了赵山河。
她哥一把接过扁担,难得没嫌饭菜没油水,反倒龇着一口大白牙乐。
「秀秀,钱的事儿解决了。北城那边全额拨款,款子三天到帐。」
赵秀秀放下担子的手顿了一下,抬头往场子中央看。
叶诚正跟根叔蹲在石料堆旁边,一个拨算盘珠子,一个拿铅笔头在烟盒纸背面写写画画,大概是在算这个月工钱怎么分。
「真的?」
「还能有假?大队部接的长途电话。」
赵山河拿下巴点了点叶诚的方向。
「你瞅你那位爷,接完信儿到现在,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赵秀秀没吭声。
她低头把担子上的木锅盖掀开,蒸汽裹着杂粮糊糊的香气扑了一脸。
往灶台方向走了两步,背对着她哥,声音稳稳当当的。
「哥,回去跟爹说,今晚杀只鸡,明天炖汤端过来,给场子里的弟兄们补补。」
「杀鸡?」赵山河眼珠子瞪圆了,「家里就剩那两只下蛋的老母鸡了!杀了拿啥换鸡蛋?」
「杀。」
赵秀秀头也没回。
「啃了大半个月的棒子面窝头,该补补了。」
赵山河张了张嘴,看看妹妹的背影,又看看远处蹲在地上拨算盘的叶诚。
到底没再犟。
挑着空担子往回走的时候,嘴里嘟嘟囔囔:「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胳膊肘拐得可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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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
赵秀秀蹲在灶房里给鸡汤撇沫子,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她扒着门框探头往外一瞅,手里的勺子差点掉进锅里。
赵大海穿了一身洗得发白但乾乾净净的蓝布褂子,头发拿水压得服服帖帖的,腋下夹着个红布包袱,迈着方步往村口走。
赵山河跟在后头,手里拎着一坛子自家酿的米酒,脸上的表情不大情愿,但脚步跟得挺紧。
赵秀秀怔了一下。
灶上的鸡汤咕嘟咕嘟冒泡,她回身赶紧把灶膛里的柴火往外抽了一根,压住了火头,解下围裙就追了出去。
「爹!你这是上哪儿去?」
赵大海停下脚步,回头瞅了闺女一眼。
老脸上难得露出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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