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的脸色从红转白,再从白转成死灰。
跟调色盘似的,一秒换一个色号。
「不可能!」他忍不住用俄语脱口而出,「超声根本没拍到!你怎么可能光看这些基础数据就——」
后半句话卡在嗓子眼,吐不出来了。
这绝对是蒙的。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拼命给自己找台阶。
肯定是蒙的。
安德烈的嗓音已经哑了。
不是被烟熏的那种哑。
是被人一拳打在咽喉上丶连声带都跟着发颤的那种哑。
这也是他想问的。
没看到影像,怎么确诊?
叶蓁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伊万。
修长的手指点在病历首页上。
「你们的超声,确实没拍到那一刀的切面。」
她敲了敲纸面。
指甲叩在病历纸上,发出清脆的「笃笃」声。
「但这里写着——」
「主动脉根部内径,六点二毫米。」
「左冠主干起始角度——」
她停了一拍。
「偏了足足十五度。」
叶蓁抬起眼。
冷冽的目光直直锁定安德烈。
没有挑衅,没有得意。
就那么看着。
像一个老师看着一个本该答对却交了白卷的学生。
「安德烈院士,你干了三十年心外科。」
「你来告诉我——正常新生儿的冠脉起始角度,是多少?」
安德烈喉结剧烈上下滚了两遍。
声音乾涩得像冬天的枯枝被生生掰断。
「零……零到十度。」
「很好。」
叶蓁往椅背上一靠。
「偏了十五度,就证明冠脉起源位置不对。」
她没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
逻辑链开始收网。
一环扣一环。
密不透风。
「起源位置不对,在解剖学上只剩两种可能。」
「要么,高位开口。」
「要么,壁内走行。」
「你们的超声在常规切面上,没有扫到高位开口。」
她偏了偏头。
「那答案……」
「不就只剩下一个了吗?」
排除法。
最朴素丶最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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