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军区，761特战团驻地。
烈日当空，操场上战士们正在进行四百米障碍跑训练，口号声震天响。
政委张学兵坐在办公桌后，对着满桌子的报表和后勤批条挠头。电风扇在头顶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吹不散他心头的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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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该团长顾铮签字的训练耗材单，全堆在他这儿了。
一辆军用吉普毫无徵兆地停在办公楼下。车牌是军区一号车。
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门没敲，直接被推开。
陈司令员迈着大步走进来，肩上的将星晃眼。
张政委手里的钢笔一抖，赶紧站起身，腰板挺得笔直，抬手敬礼：「首长好！」
陈司令双手背在身后，锐利的视线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
「你们那个活阎王呢？」
张政委脑子转得飞快。
顾铮没在营区。
这种时候上面首长来突击检查，团长不在岗可是大忌。
「报告司令，顾团长他……他去后山靶场检查新兵射击训练了！」张政委声音洪亮，面不改色。
陈司令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少跟我来这套。」
陈司令伸手敲了敲桌面。
「刚才进大门，我翻了门岗的车辆出入记录。顾铮的车两个小时前就开出营区了。怎么，你们761团的后山靶场，建在天安门广场上？」
张政委一噎。
这谎圆不下去了。
陈司令从兜里掏出一盒大前门，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说实话，那兔崽子去哪了。」
张政委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心一横，老实交代：「报告首长，顾团长他……他去百货大楼了。」
陈司令拿火柴的手停住。
张政委豁出去了。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说是叶医生今天要在医院送外宾出院，穿白大褂照相不合适。老顾就……就开车去给他媳妇买新裙子去了。」
说完这话，张政委紧紧闭上嘴。
他在等陈司令拍桌子骂人。
堂堂全军尖刀团团长，上班时间不在岗，跑去百货商场给媳妇买衣服。这作风问题要是放在平时，顾铮这身绿皮非得脱层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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