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心立着两座雕像，一老一少。
老的是秦风，手持长剑，目视远方。
少的是秦念，剑尖低垂，像是在看着脚下的大地。
城里的人说，这两座碑压着归墟的盖子，有它们在，归墟就翻不了身。
年过半百的秦念两鬓已经添了几缕白发，不是愁白的，是岁月自己染的。
他的气质愈发沉稳内敛，走路的步子不快不慢，说话的声音不高不低。
他已经是公认的天下第一剑修了。
但这三十年来，他从未轻易出过剑。
没有人见过他拔剑，也没有人见过他出招，连城里的孩子都不怕他，追在他屁股后面喊他“秦爷爷”。
秦念只是笑，弯下腰摸摸他们的头，从袖子里摸出几颗糖，一人一颗，分得匀匀的。
寒月与雪瑶早就不过问江湖上的那些琐事了，打打杀杀的日子远了，刀光剑影的梦也淡了。
她们在山后的竹林里搭了一间竹屋，不大，但很雅致。
屋前有一方石桌，桌上刻着棋盘，棋子是寒月用溪里的鹅卵石磨的。
两人常在竹屋里煮茶对弈，茶是自己采的，火是自己烧的，输赢也不放在心上。
谁赢了，谁就去做饭。
谁输了，谁就去洗碗。
在这片看似完美的盛世之下，天地间却出现了一丝诡异的“停滞”。
城中的花草不再枯萎了，开过了的花不谢，结过了果的树不落叶。
新生的婴儿不再啼哭了，生出来的时候不哭，拍他的屁股也不哭。
他睁着眼睛看着这个世界，不哭也不笑，好像什么都看过了，又好像什么都没看到。
时间的流动像是被人调慢了。
这日清晨，秦念正在城中的演武场上教镇上的孩童习剑。
他站在最前面，手里握着一柄木剑，带着孩子们练最基础的几个剑招。
孩子们跟在他身后，一招一式，有板有眼。
秦念抬手，孩子们也抬手。
秦念出剑，孩子们也出剑。
动作虽然稚嫩，但每个人的眼睛都是亮的。
就在他准备演示下一个动作的时候，他忽然觉得手里的木剑变得异常沉重，不是剑重了，是他的手抬不起来了。
他抬起了头，望向了天空。
天还是那个天，蓝的，白的，云在飘。
但是在那片蓝色之上，在那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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