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棠心中清楚,燕王心意既定,自己一介内宅妇人,再多劝说也难以更改主意,只能压下满心牵挂,轻声叮嘱:
“战场刀剑无眼,凶险万分,届时还望殿下多多照拂承安。”
“此事孤自有分寸,不必忧心。”
温秀颔首应下,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安抚着她悬起的心。
温秀将一身绣纹缜密的蟒服尽数穿戴妥当,束好玉带,辞别内院,迈步出了府院。
不多时,车驾行至奉州城下,奉州知州陈策早已在城门口等候。
陈策本是幕府谋士出身,昔日曾出使泰封、大梁,周旋邦交,见识宏阔,才干卓绝。
自安知节拔擢入朝升任户部尚书之后,便是由他接手奉州一应事务,办事稳妥,素来深得温秀赏识。
二人屏退大部随从,并肩缓步踏上城头。秋风卷着尘土掠过城头垛口,放眼望去,一圈崭新巍峨的外城墙绵延向远方。
陈策抬手指向连绵的城垣,语声缓缓响起:“当年安知节主政此地,便着力扩筑奉州城池。如今整座城周幅员三十里,墙高三丈,城头遍设楼橹警戒,城门开有八处。论规模,较之幽州也仅仅少六里,城郭足额可容纳民户三万户。只是现下城中在册,仅有一万两千户。”
温秀心中默算,一户按五口计,城中现有人口约莫六万。
他望着眼前宏大的城防,不由得心生感慨,长叹一声:
“安知节真不愧为我燕国国柱。这份谋划,这份眼界,远非常人所能及。以如今奉州的规制,已然足以充当我大燕的陪都。”
陈策拱手应和,顺着话头徐徐进言:“大王,安知节当年的本意,便是想将奉州打造为新的国都。此地东倚群山,西面便是一望无垠的肥美平原,数百万亩良田铺展,足以供养上百万人口,粮食自给自足,不必仰仗外地转运。反观建安,虽说为王都根基,可周遭耕地局促,粮草大多需要外地输送,海运路途潮湿,粮食转运途中损耗极多……”
温秀静静听着,心中已然明白陈策言下之意。
建安城中如今已有十余万人口,土地承载力已经接近上限,若是日后国力继续扩张,人口再进一步增长,迁都奉州,便是最优解。
可温秀心中另有掂量。
奉州固然土地丰饶,却也有致命短处:西面平原一望无际,无山河天险作为屏障;冬日苦寒更胜建安;且不靠优良港湾,出海多有不便。
而建安濒海而立,海运昌盛,能够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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