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朔方残兵,深陷死地、四面合围。
一众残存将士明知中计、含冤受戮,依旧强忍剧痛、徒手搏杀、拼死反抗。
可此刻全军中毒体虚、四肢无力、甲械尽弃、阵型全无。
赤手空拳的疲敝卒伍,如何抵挡全副武装、结阵压迫的燕军精锐?
士卒节节败退、步步被压,所有人被死死挤压在临时茅厕营地区域。
数千人拥挤方寸之地,人叠人、人挤人、前推后搡、无路可退。
轰然闷响之中,临时搭建的茅棚彻底被人群挤垮,木质马桶尽数碎裂倾覆,秽物遍地、泥水横流、狼藉滔天。
地面泥泞湿滑、恶臭熏天,人群彻底失控、恐慌爆发。
外围是钢铁军阵、箭雨不休、刀枪林立;内里是拥挤踩踏、窒息压迫、毒痛缠身。
无数底层兵士被挤在人群中央,密不透风、呼吸断绝、胸腔炸裂,未曾中刀、未曾中箭,直接被活活挤死、窒息而亡。
绝境之中,人性丑恶暴露无遗。
为求一口呼吸、一线生机,不少悍卒疯狂攀爬、踩踏同袍脊背头颅,踩着尸身活人向上挣扎、向外逃窜。
层层叠叠的人群疯狂推搡、攀爬、践踏,彻底演变成惨烈至极的大规模踩踏灾难。
无数朔方士兵,一边腹痛窜稀、身中剧毒,一边被人群碾压窒息、踩踏惨死。
刀枪未至,人命先绝。
绝望、痛苦、悔恨、怨毒,填满整片恶臭营地。
短短片刻,两千朔方军已然死伤过半、溃不成军。
燕军铁盾方阵缓缓收拢、寸寸压实,彻底封死,弓箭手站定外围,不间断放箭消耗,箭雨络绎不绝,收割每一条残存性命,绝不留半分活口。
阵外不远处,朔方节度使韩洙被亲卫看守、形同囚徒,全程亲眼目睹自家子弟兵惨遭屠戮、尽数覆灭。
他目眦欲裂、浑身颤抖、又惊又怒、死死盯着温秀,厉声质问:
“燕王!!我朔方军何苦负你?!你为何要尽数屠我将士、绝我根基?!”
温秀侧首回望,神色淡然、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屠戮两千人命不过碾死蝼蚁:
“很简单。”
“留着他们,空耗军饷、虚费粮草储备,无用且累赘。”
他微微挑眉,看着面色惨白、浑身颤抖的韩洙,似笑非笑,缓缓道:
“没了这些私兵牙卒也好,日后灵州粮草军饷、尽数可划拨我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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