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河东节度使张彦的五万河东军,行军最为坎坷迟缓。
河东军南下首站便是潞州,潞州刺史是出了名的铁骨硬臣、顽固忠君,且邺帝在潞州屯驻重兵、布防严密,城防坚固。
他执意死守城池、拒不归降,河东军连日猛攻、损耗颇多,迟迟难以破城。
僵持多日、久攻不下之际,长公主李芸娘亲自出面,担保潞州全城军民、官吏百姓性命,承诺归降者一概不咎既往、保全安稳。
有当朝长公主作保,潞州刺史深知大势已去,终于开城归降,河东军才得以顺利南下,赶赴开封会师。
至此,燕军、魏博军、河东军三路大军尽数集结,合计十万雄师,连营百里、旌旗蔽日,将偌大开封城四面八方团团围困,水泄不通。
城外义师浩荡、声势滔天,城内残朝瑟瑟、人心惶惶,大邺帝都,彻底沦为孤城一座。
战事既定、合围功成,长公主李芸娘携年幼皇太孙,亲自入驻三军中枢大帐,坐于主帅之位,主持大局。
是长公主以自己名义起兵的,自然当以她为首。
帅帐之内,肃穆庄严。
温秀、温平兄弟二人率先入帐觐见,望见端坐帅位、气度雍容的母亲,二人齐齐躬身下跪,齐声朗呼:
“母亲在上,受孩儿一拜!”
“都起来吧。”
李芸娘端坐高位,语气温和端庄,一旁立着的张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保镖。
“娘亲……”
温秀直起身,积攒多日的奔波疲惫、征战委屈涌上心头,刚想开口向母亲诉苦邀功,诉说一路行军不易。
李芸娘却轻轻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目光越过二子,落在身侧默然伫立的魏王李林身上。
今日的李林,看似神色平静、喜怒不形于色,可周身萦绕的凛冽寒气、眼底深藏的滔天杀意,无人看不出他心中积压的血海深仇与无尽悲苦。
李芸娘看着自幼一同长大、半生隐忍、最终阖家惨死的幼弟,心中酸涩不忍,主动伸手握住他冰凉的手掌,柔声安抚:
“三弟,姐听说你的事,知道你心中有万分苦楚,你且放心,此番姐姐亲自主持大局,必定为你做主,诛尽董氏奸佞,血债血偿!”
李林今年已是四十余岁,半生戎马、铁血硬汉,见惯生死杀伐,从未轻易动容落泪。
可此刻听闻至亲姐姐一句暖心慰藉、积压多日的悲愤、委屈、绝望尽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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