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5日，星期日，上午九点。
郑龙没有休息。
他在办公室里等刘芳的比对结果。
刘芳是周六晚上接到任务的。
郑龙让她从信访渠道入手，把王强筛出来的那些被删号码的投诉人在市信访局、住建局、人社局、生态环境局等部门的登记信息全部调出来。
逐一进行了交叉比对，看这些人有没有在其他地方留下过记录。
刘芳带着信访室的两个人加了一整夜的班。
今天早上八点，她把一份整理好的清单送到了郑龙的办公桌上。
“郑书记，比对完成了。”刘芳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速很稳。
“王强筛出来的一百多条宏远相关工单，涉及投诉人四十三名。”
“其中有二十七人在其他部门也留过记录，姓名、住址、身份证号对得上。”
郑龙接过清单，翻到第一页。
“这四十三个人里，目前能查到有效联系方式或现住址的，只有五个人。”刘芳继续说。
“其余的大多数电话号码被删、地址变更、或者原地址查无此人。”
“把五个人的情况说一下。”
刘芳翻开笔记本。
“第一个，陈建国，男，四十八岁，原住城东区幸福路27号。”
“投诉内容：宏远集团某工地拖欠工资。热线工单被标注‘已办结’，号码删除。”
“信访渠道查到他在市人社局也提交过投诉，留了一个手机号。我让人打过去，已经停机。”
“第二个，王丽华，女，五十二岁，原住城西区光明巷11号。投诉内容：宏远集团某小区物业纠纷。”
“她曾经到市信访局反映过同样的问题，留了住址。”
“但我让人去查的时候，那个地址已经换人了，新住户说王丽华半年前就搬走了，去了哪里不知道。”
“第三个，刘德顺，男，六十一岁，原住城南区建设路44号。”
“投诉内容：宏远集团某项目夜间施工噪音。”
“他在市住建局留过登记。但这个人的情况比较特殊，他没有搬走，也没有换号。”
“但当我们的人打电话过去时，他矢口否认自己投诉过，说当时搞错了，后来想想没什么事。”
郑龙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改口了。”
“对。而且语气很不自然，像是很怕提到这件事。我们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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