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训结束的那天，天气好得不讲道理。
操场上最后一声哨响还没落地，欢呼声就从各个方阵炸开了。
有人在扔帽子，有人在拍合照，有人直接往草坪上一躺，四肢摊开，像被晒蔫后终于等到浇水的植物。
空气里还残留着一天烈日烤过的余温，混着青草的气息。
温晚月和旁边几个女生道别着，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温声细语，安安静静。
等最后一个同学也道完别，她才转过身，目光穿过散场的人群，精准地落在几步外正低头看手机的顾烬身上。
那一刻，她的眼神瞬间变了。
像是从冷淡的寒冬直接跨进了盛夏，露出里面滚烫的，跃跃欲试的东西。
她到他面前，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已经出卖了她。
顾烬收起手机，对上她的视线，眉心微动。
这眼神他太熟悉了。
每次她用这种眼神看他，接下来都不会太平。
上次是在杭州的酒店里，上上次是在家里她穿着他的衬衫到处晃荡，再往前数，还有更早的那些数不清的意外。
每一次她露出这种眼神，他就知道今晚的睡眠质量又要打个折扣了。
“走了。”他说，语气如常。
温晚月“嗯”了一声，尾音带着钩子。
两人朝着校门口走。
温晚月走在他右手边，距离不远不近，偶尔手臂蹭到他，又若无其事地分开。
路过操场边那排梧桐树的时候，她忽然伸出手，用指尖勾住他的衣袖，轻轻拽了一下，又松开。
像是在提醒他。
军训结束了哦～
顾烬假装没注意到，目视前方，步伐不乱。
校门口，共享单车还剩最后一辆。
顾烬扫码开锁，温晚月在他身后站着，等他坐上去，才迈开长腿坐上后座。
顾烬踩下踏板，单车汇入车流。
微风从耳边掠过，带着初秋的凉意，混着路边桂花树若有若无的香气。
那香气淡淡的，被风一吹就散了，但下一次呼吸又飘过来。
温晚月坐在后面，明显不太老实，那只手从他腰侧慢慢移到胸口，声音甜得发腻。
“哥哥～～”
顾烬目视前方的“嗯”了一声。
“军训结束了哦～～”
她用指尖在他胸口画了个小小的圈，那个圈从左边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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