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一山收起怒容，挂起了刚刚的假笑：“卫国，有些话，金老哥不说，以你的能耐肯定也能知道得明明白白，人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有些事情无论你掩盖得多好，干过就是干过。东风大队山里的那片人参，是不是都落到你手里了？”
“你别紧张，金老哥不是来和你要人参的，只是想告诉你，跟谁过不去，也别跟钱过不去。”
金一山捻了捻手指，冷冷一笑道：“二十块钱一根虎骨，老虎身上有两百多根骨头，全都卖给我，我给你凑个整，五千块钱。”
“然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东风大队的那些人参随便你去采，我连问都不问，而且这事现在只有我知道，只要我替你守口如瓶，天底下不会有人来找你的麻烦，可你要是真的一条路走到黑，浑不吝地跟我过不去，金老哥这人胆子可小，被人一吓唬，指不定啥话都敢往外冒。”
李卫国面无表情道：“听你的意思，是吃定我了？”
“卫国，话不能这么说，谁吃定谁呀，你私底下啥都敢卖，金老哥也是这一行的老人了，从关系上来说，咱们即便是第一次认识，那也是多年的好朋友。”
此时此刻，金一山好像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先是告诉李卫国，东风大队的山里藏匿着大量的人参，随即又不动声色地敲打着李卫国。
提及李卫国成为红旗大队大队长以后，干出的一系列耸人听闻的大事和小事。
暴打胡亮，收拾了柳树屯的生产队长刘丰年。
再然后。
又说服全大队的干部，同意李卫国进山打老虎。
这一桩桩一件件，全都在金一山的脑子里记着。
只要李卫国乖乖听话跟他合作，往后少不了李卫国发财的机会。
若是冥顽不灵，非得和他过不去。
金一山可保证不了，会不会将知道的东西告诉给其他人。
“这些，应该都是牛铁蛋和你说的吧？”
李卫国回过头，瞥向刚从地上爬起来，对自己怒目而视的牛铁蛋。
“是谁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什么都知道。”
金一山嘴上不说，神态表情分明是在印证着李卫国的话。
确实是吃定了李卫国。
“有意思，山里的老虎我都能一枪崩了，你这瘪犊子倒是比老虎还凶。”
话音刚落，李卫国一拳砸向金一山的那张胖脸。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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