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机关,地下隔离病房。
呼吸机气囊一起一伏。
陆明辉和南造云子并排躺在两张铁床上。脸颊呈现病态的潮红,颈部血管凸起。
厚重的铁门推开。
增田知贞大步走进来。他穿着全套防化服,手里提着一个银色恒温箱。
中岛信一迎上去。视线落在那个恒温箱上。
「增田大佐。」中岛声音发沉,「血清带来了?」
增田把恒温箱放在不锈钢推车上。输入密码。咔哒。箱盖弹开。
乾冰的冷气溢出。里面固定着三支淡蓝色的玻璃安瓿瓶。
增田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指伸进去,抽出一支。
啪。箱盖合拢。
中岛盯着那支血清,眉头皱起。「大佐,躺着两个人。」
「我只看到一个帝国军人。」增田将血清递给一旁的军医,目光冷漠地扫过陆明辉,「支那人的命,值不了一支特制血清。他是个完美的活体感染样本。1644部队正好需要这批变种毒菌的临床数据。」
没人说话。
军医捏着那支血清,手在抖。他看看增田,又看看中岛。
中岛站在原地。防护面罩起了一层雾,看不清表情。
二十五节车厢没了。陆军本部调查组已经在路上。物资全毁,还要面临高层问责。
南造云子是特高课课长,死了,换个人照样干。
陆明辉是诚达公司负责人。他死了,谁去调物资?谁去填补这么大的窟窿?
忠诚?陆明辉扑在南造云子身上挡弹片,已经证明了忠诚。
现在,他要的是价值。
中岛伸出手,从军医手里抽走那支血清。
「课长?」军医愣住。
中岛没有理会。他走到两张病床中间。
左边是南造云子。右边是陆明辉。
增田负手而立。盯着中岛的背影。
中岛转身。面向右边。
他拿起注射器,抽满淡蓝色的药液。排空空气。针尖精准刺入陆明辉静脉。
拇指下压。
药液一滴不剩地推入陆明辉体内。
拔针。止血棉按住针眼。
增田的瞳孔猛地收缩。他大步冲上前,一把揪住中岛的防护服领口。
「中岛!你疯了!」增田怒吼,「你把帝国最珍贵的血清,打进了一个支那人的血管!」
中岛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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