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梅的眼泪止不住,拉着天赐的手不肯松开。苍振业松开了环抱他们的手,站在一旁看着母子俩,嘴唇哆嗦着。
过了很久,苏玉梅才松开手,又看了天赐一眼,说:「天赐,你刚醒,一定很累吧,今晚早点睡。好吗?」
天赐想说他不累,但他不忍拂了母亲的好意,于是顺从地点点头。
苏玉梅又转头看向林晚晴,感激地说:「晚晴,谢谢你!累了一天了,你也早点睡。」
「阿姨,别客气。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天赐以前也帮了我很多。」林晚晴站起身低声回道。
「振业,你把手电筒给晚晴,让她早点去休息。」苏玉梅对着苍振业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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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振业将手电筒给了林晚晴。林晚晴打着手电,拄着拐杖慢慢走进了苍晓花的房间。
苍振业和苏玉梅看着两个孩子走进了各自的房间,他们也回到自己的房间。
天赐手持油灯来到自己的卧房。他把灯放在柜上。然后坐在床沿上呆呆地想着。他此时的情绪依然激动,思绪依然翻腾。他睡不着。
滴答……滴答……胸前怀表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他抬手把怀表从胸前摘下来,握在掌心里。表壳上那些细细的划痕硌着他的掌心。滴答声从掌心传上来,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渗过来的水。
他把怀表翻过来。表背上刻着一个很小的字——「等」。
那是师父刻的。以前,他不知道什么意思。更准确地说,以前他只是知道表面的意思。如今他真正理解了这个字的意思,也真正明白了师父刻这个字的良苦用心。
他想起老鹰崖。师父坐在草庐里,面前的粗陶杯映着窗外的雪。那时候他不明白,为什么师父从来不急。他的腿疼得发抖,汗珠子顺着额角往下滚,师父还是那副不急不缓的样子,手指按在他穴位上,力道不轻不重,像春天的雨渗进土里。
师父说:「绵绵若存,用之不勤。」
他那时候不懂。他只想快一点,再快一点。快一点把蛰龙诀练成,快一点把指玄手学会,快一点站起来,快一点变强,快一点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闭嘴。他一直在赶。从溪桥村赶到吉县,从吉县赶到南城,从少年班赶到擂台。他赶了太久,赶得太急,把自己赶成了一口乾涸的井。
他把怀表贴在耳边。滴答,滴答,滴答。
那声音不急。它从来都不急。它就这样一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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