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尔伦没招了,他选择发疯,创死人类。
这样的魏尔伦已经算是极端主义了,只是他那极端的思想只会传递给他在意的同类,对于不在意的人他甚至懒得多看一眼。
被魏尔伦特殊对待的中原希甚至无可避免地因为他的言行举止生出一股五味杂陈的依恋之情。
中原希不是没有同理心的实验体,在父母的期待中长大的她,深深地体会过什么叫父爱厚重如山、母爱温柔似水。
不管是童年时期,还是少女时期,她都被爱包裹着,所以更加明白父母教育的缺失对于懵懂无知的人有怎样重要的影响。
人,生来脆弱敏感需要照顾,从来没有呱呱坠地就能独当一面的,能够被爱着已然走在起跑线上,被无条件托举着向上更是幸运。
幸运的人去评价那些生来不幸的人本来就不公平,又怎么好意思说他们所遭受的苦难是自身的愚蠢造成的。
人性本善,应当先尊重他人或痛苦,或挣扎,或失败,或一蹶不振的人生,人可以力所能及,但不要过分说教。
既然无法扭转乾坤,那么不随意言论,这也是一种帮助。
若真以自己的价值观强行介入他人的人生,反而会摧毁他人当下的生活状态,平白给自己招来横祸。
而这恰好是具备了一定程度的人生阅历后才能觉醒的智慧。
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哪怕世道总是好人要比坏人更容易受到伤害,还是有人发自内心地去帮助他人,这才是正向社会发展的动力。
再次落到实处时,中原希不再逃避现实。
她主动从被子里冒出头来,小脸依旧苍白没有血色,但身上那些瘢痕不知不觉间都隐藏了起来,好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魏尔伦顺势帮她抽走了被子,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她。
坐在床上小小一个的孩子,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看都是柔软稚嫩的存在,谁也想不到她有那么大的本事和勇气反抗惨淡的人生。
此刻,魏尔伦半点也看不出中原希蕴藏的危险,只觉得她像极了睡乱了毛发的小猫,虽然很努力地打理了,但怎么也理不顺自己打卷的长发,实在惹人怜爱。
中原希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实在没辙了,乱就乱吧。
她随意地抓起凌乱卷曲的长发撩到背后去,视线不经意地瞄向坐姿优雅的魏尔伦。
哪怕是她这种对西方面孔并不感兴趣的人,也会感叹一下神明是不是偏爱着魏尔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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