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走的时候,在走廊尽头站了一会儿。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一下,顾远清最近一个月在医院的出勤记录,还有他和沈砚清的所有接触记录。”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没有问为什么。
沈崇山挂掉电话,把手机放进口袋,抬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扇窗户。
窗外是灰蒙蒙的天,梧桐树的叶子落了一半,剩下的在风里瑟瑟发抖。
他看了几秒,然后转身离开。
沈崇山没有直接回老宅,而是去找了顾远清。
敲门的时候,里面传来一个清润的声音:“请进。”
沈崇山推门进去。
顾远清正坐在办公桌前写什么东西,面前摊着一本病历,右手握笔,左手按着纸张,姿势端正得像个正在考试的学生。
他抬起头,看见沈崇山的那一刻,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留下一个微小的墨点。
然后他放下笔,站起来,微微颔首。
“父亲。”
“远清。”沈崇山走进去,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姿态从容,像是坐在自己家的沙发上,“打扰了。”
“不打扰。”顾远清也坐下来,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您是来看砚清的?”
“是。”沈崇山的目光落在顾远清脸上,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年轻人。
干净,清俊,眉眼间有一种不符合年龄的沉稳,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斟酌才说出来的。
这种年轻人,要么是真的沉稳,要么是装得很像。
沈崇山见过太多后者,所以对前者有一种近乎本能的警觉。
“砚清最近状态不错。”沈崇山说,“劳你费心了。”
“分内的事。”顾远清说。
分内的事。
沈崇山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微微动了动,不知道算不算笑。
“听砚清说你还带他去了花鸟市场?”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闲聊。
“是的。”顾远清没有否认,“砚清在病房里待得太久了,出去走走对身体恢复有好处。”
“砚清从小就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沈崇山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顾远清的脸,“他能跟你出去,说明他很信任你。”
顾远清沉默了一秒,然后说:“砚清是一个很容易信任别人的人。”
这句话说得很轻,很平,没有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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