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脆弱的地方。
裴骁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惨白如纸。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紧,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钝痛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看着甄珠脸上肆意横流的泪水,那双总是带着点怯意和依赖望着他的漂亮眼睛,此刻盛满了失望和心灰意冷。
“甄珠,我……”他想解释,想道歉,想说那不是他的本意,他只是太生气了,口不择言……
可所有的语言在甄珠那双洞悉一切般的眼睛注视下,都显得苍白无力,虚伪可笑。
“别说了。”甄珠轻轻打断他,摇了摇头,眼泪随着动作滴落,“裴骁然,是我看错你了。”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最后的判决:
“裴骁然,你和他们没两样。”
话音落下的瞬间,裴骁然如遭雷击,身体猛地晃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
他看着甄珠,眼神从震惊、痛苦,逐渐变为一片空洞的茫然和绝望。
没两样……
他和他曾经最鄙夷的、欺负甄珠的那些人……没两样?
这个认知比任何拳头和辱骂都更具摧毁性,瞬间击垮了他所有的骄傲和愤怒,裴骁然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甄珠不再看他,仿佛多看一眼都是煎熬。
他低下头,用手背胡乱抹去脸上的泪水,却越抹越多。
他再也无法忍受待在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转身,几乎是踉跄着扑向那扇半掩的家门。
裴宣礼始终沉默地站在一旁,在甄珠转身冲进门的刹那,他自然而然地跟了上去。
厚重的防盗门在裴骁然眼前被干脆利落地关上。
“砰!”
一声闷响,像是最终判决的槌音,将他彻底隔绝在外。
走廊里瞬间死寂,只剩下他一个人粗重而凌乱的喘息声。
心脏深处传来沉闷而持久的剧痛,他颓然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滑坐下去,双手插入发间,喉咙里发出困兽般压抑的低吼。
甄珠背靠着门板,身体无力地滑落,跌坐在玄关冰冷的地板上。
他终于再也克制不住,将脸埋进膝盖,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仅仅是为了刚才的伤害,也是为了那段彻底死去的、曾经视若珍宝的过去。
裴宣礼静静地站在一旁,耐心地等待着,直到甄珠的哭声渐渐转为低低的抽泣,他才缓缓蹲下身,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