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砚书能听见蔡梦娟的呼吸声，一下一下的，不太均匀。
他能想象出她现在的样子，站在面馆的灶台前面，手里可能还攥着抹布或者勺子，眼眶红红的，嘴巴抿着，想说话又怕声音抖。
过了好一会儿，蔡梦娟才开口。
她的声音变得比刚才柔和了很多，软软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泡软了：“妈不要。”
“妈有钱，”她说，“你，你自己留着。留着到时候买套房子，还要娶老婆呢，到时候都是钱。”
她顿了顿，又说：“妈也不想旅游什么的，妈就觉得开面馆有意思。天天看着那些老顾客来吃面，跟他们聊聊天，挺好的。”
徐砚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蔡梦娟又开口了，这回声音更轻了：“妈知道你赚钱厉害。但是，你别太累了。”
就这几个字，轻飘飘的，但砸在徐砚书心口上，砸得他鼻子一酸。
他想起原主那些记忆里，蔡梦娟一个人在KTV的包间里陪笑陪酒，一个人在出租屋的床上抱着膝盖哭，一个人骑着自行车载着小徐砚书穿过黄昏的街道。那些画面一帧一帧从脑子里闪过，快得抓不住，但又清清楚楚。
他抬手抹了一下眼角，手指上沾了点湿意。
“我不管，”他说，声音有点哑，但语气故意装得强硬，“我到时候就把钱转给你。你不花你就帮我存着。你就不怕我乱花钱到时候都花完了吗？”
蔡梦娟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然后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带着点鼻音，带着点哭过之后的沙哑，但听着就是暖的。
她知道自己儿子不是那种乱花钱的性格。
她心里暖暖的，知道儿子这是找了个借口，非要把钱塞给她。
“行，”她说，声音里带着笑意，也带着一点纵容，“那妈给你存着！到时候你要买房了妈把钱都给你。”
徐砚书也笑了：“好！”
窗外阳光正好，从挡风玻璃照进来，落在方向盘上，落在他的手背上，暖洋洋的。
蔡梦娟那边传来面馆里客人喊了一句“老板娘，来碗面，老样子。”，远远的，隔着一层。
“好了好了，”她说，语气轻松了不少，“你开车吧，妈不打扰你了。专心点开，注意安全。”
“好。”
“挂了昂。”
“嗯，妈再见。”
电话挂断了。
徐砚书把手机从耳边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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