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瑶的下巴朝角落里那个空着的钢琴凳努了努。
“那个大叔弹的钢琴太犯困了。”
徐砚书转过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向那架三角钢琴。
钢琴凳虽然空着，但刚才那个大胡子大叔弹的那些懒洋洋的音符还在他脑子里回荡，节奏散漫，和声单调，每个音都像是从琴键上勉强爬出来的，确实让人犯困。
他刚把头转回来，苏锦瑶又开口了。她的右手撑着脸颊，微微侧着头看他，灯光从侧面打在她脸上，把那个浅浅的酒窝照得格外清楚。
“对吧。一点艺术都没有。怎么样，徐大才子？要不要表演一下？”
徐砚书扫了一圈餐厅里那些正在用餐的人，全是老外。
他本能地有点不太想动，倒不是怯场，跨年夜在几百人面前站上沙发念诗他都不怵，但今天这餐厅安安静静的，突然上去弹钢琴总觉得有点突兀。
他刚想摇头，苏锦瑶又补了一句。
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语调也慢了一点，明明是在翻旧账，脸上却挂着笑。
“来一个呗，你以前可是答应过我好多请求，可是一个都没做成功过的哦。我们都分手了，你怎么的也得让我收点利息回来吧。”
徐砚书张了张嘴。
原主的记忆里，他确实好像没怎么为她做过几件事。
苏锦瑶看着他那副被噎住的表情，手还撑着脸颊，笑容里多了一点。
她没有催他，就那么歪着头看他。
徐砚书把餐巾从腿上拿起来，搁在桌面上，站起身，朝那架三角钢琴走过去。
洗手间那边，俞佳成正靠在门框上讲着什么，余光扫到徐砚书从座位上站起来往钢琴那边走，整个人猛地从门框上弹了起来。
他一把抓住许康志的肩膀，指着餐厅那边，嘴巴张着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许康志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也愣住了。
曹子恩把眼镜重新戴上，眯着眼确认了一下那个背影，确实是徐砚书，确实正往钢琴那边走。
魏思思从地上站起来，脸上的笑还没收干净，手已经去推曹子恩的后背了。
“快快快——回去回去——”
四个人像一阵风似的从走廊里冲出来，椅子还没坐稳就开始七嘴八舌地发问。
许康志指着钢琴那边，对着苏锦瑶语速快得跟连珠炮似的：“怎么了怎么了什么情况他怎么上去了？”
苏锦瑶靠在椅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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