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里的灯光此时已经调成了跨年模式，炫彩的射灯在天花板上转着圈，红的蓝的绿的光斑从一面墙扫到另一面墙，从人的脸上扫到酒杯上，扫到桌面上又弹开。
音乐也从背景音变成了节奏更快的舞曲，有人在角落里跟着节奏晃肩膀，有人举着酒杯在人群中穿梭找熟人碰杯。满屋子都是笑声和喊声，杯子碰在一起叮叮当当响，根本没人注意到魏思思脸上那点不太对劲的表情。
而徐砚书这边，正跟一个人聊得热火朝天。
那人叫郭文翰，柏林自由大学念经济学的研二生，比徐砚书大两岁，方脸，说话的时候喜欢用手指在桌上画图，每画一条曲线都要停顿一下，像是给听众留出消化时间。
他是被阿杰拉来的，阿杰跟他同一个专业，之前就在群里说过我有个学长经济学特别牛，陛下你一定要跟他聊聊。
徐砚书当时没太在意，但坐下来聊了没几句，他就把面前那杯啤酒往旁边挪了挪，身子往前探了半寸。
郭文翰在聊的是品牌溢价模型在不同区域市场的本地化应用，这个话题刚好踩在徐砚书最近在WHU啃的那几本案例集的核心点上。
徐砚书抛了个问题，关于加盟商管控体系中的信息不对称怎么破，郭文翰想了片刻，用手指在桌上画了个简单的博弈矩阵，从纳什均衡的角度重新拆了一遍，拆完之后又补了一句：这是我论文里的一个子课题，数据样本还不够大，但方向应该没错。
徐砚书盯着桌上那个用手指画出来的矩阵看了好一阵子，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手指在杯沿上敲了两下。
他问郭文翰明年毕业之后有什么打算，郭文翰说还没想好，有几家德国的咨询公司给了面试机会，但他更想回国。
徐砚书又问他有没有兴趣做消费品牌方向，郭文翰的眼睛亮了一下，说本科的时候在某快消品牌做过实习，对这块一直很有兴趣。
两个人就这么越聊越深，从博弈论聊到消费者行为学，从消费者行为学聊到全渠道数据打通的德国零售案例，旁边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他们俩杯子里的啤酒续了好几次，桌上的薯条从热放到凉，谁都没顾上吃。
俞佳成中间晃过来看了一眼，见徐砚书正拿手指在桌上比划什么，郭文翰听得频频点头，他便没打扰，转身又回去摇骰子了。
九点半。魏思思扣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她翻过来看了一眼，手指在屏幕上悬了片刻，锁屏，又把手机扣了回去。她的目光再次从徐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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