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过后,院里没人再当面骂易中海,也没人再提那封举报信。
陈灵均依旧被蒙在鼓里,不过他也无所谓,平时就不关注这些,他的主要动线是院门到东厢房,没有到处走的时候。
阎埠贵也不会特意跟他说,于是事情就这样了。
邻里之间碰了面照旧点头,该打招呼打招呼,该借酱油借酱油。
但那层客气底下多了点什么东西。
说不上来,就是一种距离。
以前易中海媳妇在中院水龙头边上洗菜,贾张氏在旁边洗衣服,两个人能聊半天。
现在贾张氏端着盆过去,看见易中海媳妇蹲在那儿,盆一放,拧开水,洗完了端起来就走,一句话没有。
何雨水从耳房出来,碰见易中海,头一低,绕开走。
刘光齐在后院门口看见易中海的背影,往后退了半步,等他走远了才出来。
这些都不是商量好的,没有人组织,没有人号召,就是自发的。
事情传到红星轧钢厂是不可避免的。
倒不是院里谁去告的状,没人那么闲。
是刘干事把调查结论归档的时候,材料里有易中海的署名和工作单位,经手的人多了,总有嘴碎的。
厂里工会的人听说这事,私下找院里几个工友打听了几句,一打听就全明白了。
写黑信举报一个十三岁的军烈属孩子,人家每个月开销不到七块钱,银行账目清清楚楚,练字的毛边纸几分钱一刀。
这种人对谁下不去手?
车间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易中海是钳工,技术没得说,带了贾东旭好几年,平时在车间里也算有人缘。
但这消息一传开,中午去食堂打饭,以前跟他坐一桌的人端着饭盒挪到旁边那桌去了。
工间休息的时候,几个年轻工人在角落里聊天,看见他走过来,聊天声戛然而止。
没人当面骂他,但那种突然安静下来的空气,比骂还让人难受。
厂里领导也找他谈了话,倒没给处分,按规矩,诬告虽然不对,但没造成实际损失,够不上开除。
但让他考虑过是否转调后勤部门,暗示他在车间恐怕很难再待下去了。
于是一个多月后,易中海申请调到仓库做质检员,不用跟太多人打交道,每天对着零件和登记表,倒也清净。
批文下来的时候他松了口气,又觉得胸口堵得慌。
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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