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在供销社门口站了好一阵。
路灯刚亮,她的影子被拉得又细又长。
陈灵均从后海方向走过来,看见她手里攥着个帆布袋,脸上的表情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心上。
“秦姐,怎么了?”
秦淮茹把手里的帆布袋打开给他看。
几瓶汾酒,标签泡过水,皱巴巴地贴在瓶身上。
“前几天下雨,仓库漏雨,纸箱和标签都坏了,主任正头疼,给我们每人分了几箱让原价出掉。”
她叹了口气,“不光我们这儿,好几个供销社库里都压着,汾酒、竹叶青、莲花白、西凤,还有赖茅和茅台,加起来不是个小数。”
陈灵均拿起一瓶赖茅,对着路灯看了看酒液,澄澈透亮。
“你们主任明天在不在?”
“在。”
“行,我明天去找他,我有朋友能处理,这事你别操心了。”
秦淮茹还是有点担心,“灵均,别做什么危险的事。”
“放心吧秦姐,我几个师父那边人面都广,事情不难。”陈灵均还是安慰了一句,秦淮茹经过赵建国的事情,对这种事情非常敏感。
第二天下午,陈灵均直接进了主任的办公室。
主任正坐在桌后翻账本,看见一个半大孩子进门找自己,有些意外。
“我是秦姐的邻居。听说你们库里压了一批破损酒,我家长辈想全部收下。不光你们社的货,您帮我给其他供销社主任传个话,让他们把各家库里积压的破损酒全拉到我那边去,我一次性收完。但每批破损酒需要搭一成新酒,标签完好的那种。酒票你们内部调剂,我不管。现金当面点清,不走账,不上报。”
主任摘下眼镜,倒没对这个少年产生什么怀疑,陈灵均的气质太能迷惑人了。
“你说你要多少?”
“您库里的,加上其他供销社库里压的,全部。”
主任沉默了片刻。
“小伙子,你知道总数有多少吗?”
“您帮我问问。”
主任拿起电话。一圈打下来,东四、西四、鼓楼、前门、菜市口,各家供销社的库管陆续报了数字。
他一笔一笔记在纸上,搁下笔,把纸推给陈灵均看。
“破损的拢共一千一百多瓶,汾酒和竹叶青占一半,莲花白两成,西凤上百瓶,赖茅和茅台加起来六七十瓶,坛装绍兴加饭好几十坛。按你说的搭一成新酒,品相完好的再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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