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五,天还没亮透。
陈灵均醒了,炉子封了一夜,煤眼还透着暗红。
他用火筷子捅了两下,换上新煤块,火苗慢慢窜起来。
坐上水壶,等水开的功夫在床边活动了一下肩膀。
这副身体太瘦了,手腕细得像麻杆,肋骨一根一根看得清楚。
现在去拜师学什么都需要人引荐,还是练练自己会的吧,囚徒健身,这个流传很广的技能他也会。
富二代生活多姿多彩,没有好身体根本扛不住。
洗漱完,从空间拿出两个水煮蛋吃了,又喝了一杯牛奶。
蛋壳丢进炉子里,在煤火上蜷起来,几秒钟就化成了灰。
外面的天还是灰的。
院里没动静,各家各户都关着门。
他走到墙边,墙面平整,砖缝里的白灰已经泛黄,手掌按上去有轻微的粗糙感。
墙壁俯卧撑。
双脚并拢,离墙一臂远,手掌与肩同宽。身体前倾,手肘弯曲,鼻尖靠近墙面。
一、二、三。
做到第十个,胳膊开始抖。
做到第二十个,手肘弯下去的时候肩膀开始代偿。
他停下来,甩了甩手臂。
休息了一阵,靠在墙根站着,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炉子在卧室里呼呼地烧,火苗舔着铁皮烟囱,发出轻微的金属伸缩声。
第二组,十五个就顶不住了。第三组,十三个。
三组做完,手臂发抖,肩膀酸胀。
他靠着墙根喘了会儿气,等呼吸平稳了才回屋。
从空间里拿了一条毛巾擦脸,又喝了半杯水。
上午剩下的时间没有出门。
休息了一阵,等手臂不抖了,坐到书桌前。
砚台里还有昨天剩的墨,他又添了几滴水,拿墨锭重新研了几下。
铺开毛边纸,从抽屉里拿出那本旧帖子。
手还是跟不上脑子。
第一笔下去,笔锋散开,洇成一团墨。
他抽掉这张纸,换一张。
手腕放松,起笔不裹那么深,行笔不压那么死。
笔画还是抖的,但形状勉强出来了。
写到第三张,手和笔之间的陌生感淡了一点。
不是下笔如有神,只是手不那么僵硬了。
揉掉的废纸团丢进炉子里,火苗窜起来又落回去。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