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天,王干事又来了。
她身边跟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件灰布工作服,胸口印着“煤建”两个字,手里夹着一本翻旧了的登记簿。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院的时候,阎埠贵手里端着一碗浆糊,正在往窗户缝上糊纸条。
他糊得很仔细,每一条都裁得一般宽,抹了浆糊贴上去,拿手指压实了,再检查一遍有没有翘边。
听见脚步声,他抬头看了一眼,认出是上次那个王干事,把手里的刷子放回浆糊碗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
“王干事来了。”
“阎老师。”王干事点了点头,“今天带煤站的周站长过来,挨家挨户登记一下煤球的事。前两天各院反映的情况汇总上去了,站里批了处理方案。这批煤球确实有问题,按各户原购买量补发一次,不收钱。各家把剩下的问题煤球交回煤站统一回收。”
阎埠贵听完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站在王干事身后的周站长。
周站长四十出头,脸上的皱纹很深,手指头带着常年搬煤球留下的黑印子,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灰。
他等王干事说完了,才开口补了一句:“对不起大伙了,这事赖我们煤站。”
他的声音有点哑,带着老北京人说话那种实在劲儿,“今年进的煤料跟往年不一样,煤性变了,我们按老配方摇的球,没试出来有问题就大批量出了。责任在我们,这批补发的煤球用的是门头沟的老料,大伙放心烧。”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点了点头:“周站长这么说,我们就放心了。”
王干事已经翻开登记簿,在阎埠贵那一页上记了一笔,抬头说:“您家今年入冬买了三百斤,补发三百斤。三天内送到,送的时候顺便把剩下的问题煤球收走。”
阎埠贵侧身让了让,让两人过去。
中院那边,贾张氏听见动静已经从西厢房里出来了。
她站在门口,两只手在围裙上擦着,看见王干事和周站长进了中院,嗓门立刻就上来了:“王干事!可算来了!我们家那煤球烧到半夜就凉透了!”
王干事翻开登记簿找到贾家的记录:“贾家,今年入冬购煤四百斤,补发四百斤。三天内送到,到时候把剩下的问题煤球交回就行。”
“四百斤?我明明......”
“煤站的登记记录是四百斤。”王干事把登记簿转过来让她看了一眼。
贾张氏张了张嘴,没再说下去,改口问了一句:“这次的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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