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四九城冷得厉害,陈灵均的日子却过得比前年从容多了。
炉子封得住了,一顿饭从生火到出锅不超过半个小时。
进空间做饭的时候还是不变,毕竟味道大,但长身体的时候不吃,什么时候吃?等中年发福吗?
棉袄是入秋就定做的,不长不短正合身,罩在外头的褂子干干净净,走在十三中的走廊里,跟那些干部子弟站一块也不显得寒碜。
他不张扬,但绝不会让自己受一点委屈。
他即使只是站在那里,就自有一番风度,上辈子的礼仪气质,不自觉就会融入日常。
俄语课是十三中初一的重头课。
教俄语的老师姓纪,瘦高个,戴圆框眼镜,说话带着卷舌音,据说在哈尔滨跟白俄学过几年。
开学头几周,陈灵均在这门课上吃了不小的亏。
他不是没语言天赋,前世英语不差,听说读都很流利,雅思能考8.0。
但俄语是完全不同的语系,名词变格、动词变位、辅音清浊,每一样都得从头来。
第一次课堂听写,他错了将近一半。
这在陈灵均的学生生涯里是头一遭。
纪老师倒没说什么,初学俄语都这样,只让他课后多听多读。
要换一个人可能也就按部就班地背单词了。
但陈灵均的学习方式跟别人不一样。
能考上清华的人,靠的从来不是死记硬背。
他找了几本俄文资料,又找了一本俄汉对照的《真理报》合订本,用了一个周末的时间重新拆解俄语的语法逻辑。
他给自己搭了一套速记体系——名词变格表画成一张图贴在书桌前,动词变位按词尾规律分组,每天早上刷牙的时候嘴里念叨一遍。
辅音清浊他用了最笨的办法,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舌位,跟纪老师教的正确发音反复比对。
入门之后进度就极快了。
从跟不上到能读课文,从磕磕巴巴到能回答简单提问,从回答提问到能自己组织句子写一段短文。
纪老师在课堂上点名表扬了两次,说灵均的方法值得大家学一学。
陈灵均坐在位子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也没什么波澜。
他只是把一个工具拿起来了而已,跟当年学钢琴学小提琴没什么两样。
工具就是工具,目标是目标,中间的过程靠方法,不靠情绪。
书法这边,郑诵先的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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