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夜哭郎(第1页)

陈平安出生第十天,开始闹夜。

头一晚,沈母以为是饿了,抱起来喂了一遍。

陈平安咕咚咕咚喝完,闭眼睡了一刻钟,又炸了。

沈母竖着拍嗝拍了小半个时辰,没拍出来。

孩子在她怀里扭来扭去,小脸涨得通红,哭声又尖又急。

沈如清撑着身子坐起来,眼圈发青。“妈,是不是尿了?”

尿布是干的,沈母用襁褓裹紧,抱着来回晃。

晃了好一阵,陈平安勉强闭了眼,睡得很浅,每隔十几分钟就哼唧几声。

沈母靠在床边,头一点一点,一宿没睡踏实。

接下来两天,每晚凌晨两点前后准时开始哭。

沈母把能试的法子都试了一遍——喂奶、拍嗝、换尿布、裹襁褓、抱着晃——全不管用。

陈平安哭的时候两条腿蜷起来往肚子上缩,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哭完了还直蹬腿。

沈母心里发虚,她想起以前老人说的“夜哭郎”,得拿艾草熏肚脐、拿黄纸写符烧灰化水涂额头。

但这话她没跟沈如清提——不是不信,是这法子她自己也觉得不太靠谱,说出来怕女儿跟着着急。

陈灵均头两晚没插手,就在自己房间里听着。

青砖隔墙的隔音很好,哭声传过来已经闷了一层。

但他“看”得出节奏,是肠绞痛。

他前世有个表姐,孩子刚出生也是这么闹,儿科医生说婴儿肠道没发育完全,傍晚到夜间容易肠痉挛,唯一的缓解办法是换个姿势抱。

就是趴着抱,让肚子贴着大人的手臂,压力能帮肠道排气。

现在的人没这个经验,这个阶段都是硬熬,要不说坐月子难熬呢?

有些人可能懂,但讲不出道理,普遍认为孩子身子软,压根不敢动手。

第三天晚上,陈平安又准时哭起来。沈母抱着他在堂屋里来回走,胳膊已经酸得发抖。陈灵均套上棉袄,推开房门。“婶,给我试试。”

沈母看了他一眼。“你哪会抱孩子。”

嘴上这么说,胳膊实在撑不住了,还是把孩子递了过去。

陈灵均先在椅子上坐稳,让陈平安平躺在自己腿上,解开襁褓,把小胳膊小腿解放出来。

然后一只手托住孩子的后颈和屁股,翻过来——肚子朝下,贴在自己的左前臂上,小脑袋搁在臂弯里,两条腿垂在手臂两侧。

右手掌心轻轻按住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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