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越想越气,越想越睡不着的陈灵均失眠了。
第二天一早他就带上全套家伙事,带着陈平安,离家出走了!
昨晚陈正则还在跟沈如清道歉呢,说以后要怎样怎样,第二天,发现弟弟跟儿子都没了。
入冬之后难得有个好天气,没有风。
陈灵均抱着陈平安出了门。
孩子裹在厚棉袄里,外面又包了一层小被子,只露出一张脸。
刚出门的时候被冷气扑了一下,他把脸往被子边上蹭了蹭,过了一会儿才适应过来。
从南锣鼓巷到后海南沿,路不算远。
陈灵均走得快,一刻多钟就到了。
他敲了敲门,里头传来张伯驹的声音:“谁啊?”
“我,灵均。”
门开了。张伯驹穿一件旧棉袍,手里还捏着一把紫砂壶,看见陈灵均抱着孩子站在门口,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哟,今天怎么把小的也带来了?”
“带他出来转转,老闷在家里也不行。”
张伯驹低头看了看陈平安。
陈平安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钟,陈平安把脸埋进陈灵均的肩膀里,过了一会儿又转过来,再看一眼。
“认生呢。”张伯驹笑着说,“进来进来,外头冷。”
院子里那棵腊梅已经开了几朵,黄黄的小花挂在光秃秃的枝干上,凑近了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香味。
陈灵均抱着陈平安站在树下看了一会儿,陈平安伸手去够,够不着,急得哼哼了两声。
张伯驹从屋里搬了一把椅子出来,放在廊下,又拿了一个小板凳放在旁边。
“坐下看,站着怪累的。”
陈灵均在椅子上坐下来,把陈平安放在自己腿上。
孩子坐了一会儿就不老实了,扭着身子要下去。
陈灵均把他放在地上,扶着他站了一会儿,他弯下腰,伸手去够地上的一片枯叶,抓了好几下才抓起来,往嘴里塞。
“哎~~~”陈灵均弯腰从他手里把叶子抠出来,陈平安嘴一扁,眼看要哭。
“你给他个别的。”张伯驹从窗台上拿了一个空茶叶罐子,蹲下来递过去。
陈平安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拿手拍了两下,发出哐哐的声音,满意了。
中午潘素做了饭。一盘炒白菜,一盘腊肉炒豆干,一碗鸡蛋汤。
潘素怕陈平安没吃饱,又给他蒸了一碗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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