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期的荷尔蒙让他没有理智,他感到无比的愤怒。
他已经很高了,比邹老师还高出很多,虽然还是单薄的青少年身材,但已经不能让人当成可以随意打骂的儿童了。
第二天他没有回家,邹老师在家里等到九十点都没有等到人,出去找了一圈也没找到。
第二天第三天他都没有回家,邹老师从原来的愤怒变成担忧和难过,他跟顿珠说话,“我到底该不该管他,他是你的儿子,我不能看着他这样堕落,要管,他就恨我,他对我有很深的敌意。”
邹老师每天去网吧里堵人,终于有一天看见他和几个男学生一起出现,他不声不响走上前去。
那几个学生见了他原来说说笑笑的脸瞬间拉了下来,局促地站着,他们都认识他,再混的学生见了老师总还有点惧意。
他没有大声呵斥他们,把他们拉到一边,和颜悦色地问他们上网的钱从哪里来的,每天在外头又住在哪里。
第七十三章你侬我侬
“那个,我们去工地上捡他们不要的铁架子,电线,卖了一些钱。”
当中一个瘦的跟猴一样的孩子说,其他人的嘴巴跟焊死了一样,一句话不说。
“捡的?”邹老师看着这群孩子叹了口气,没说别的,对赞云说,“跟我回家吧”。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赞云没跟他吵,推着自行车跟在他后头,两人沿着老街回家。
街两旁的商店都亮着灯,商家大多住在后头的屋里,这时候都端着碗在吃饭,看着这对“父子”回家。
走到老街尽头,人少了,有一只黑皮狗在他们旁边窜来窜去,摇着尾巴。
“我不管你们到底从哪找的废铁还有电线,这些东西你们说没人要了我不信,别人也不会信,赞云,我可以对你没有别的要求,你不想上学我也可以不逼你,但你不能做偷鸡摸狗的事,最低的底线,你要对得起你的父母,他们都是本本分分的人。”
赞云垂着头不说话,脸上一阵阵发烫。
安颐悄悄地找到他的手,和他十指紧扣,赞云使劲把她的手攥在手里。
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讲过他家的事,十几年了关于他的悔恨的只字片语也没有从他的嘴里蹦出来过,这些事都烂在他的肚子里。
他后来说,“我二十出头的时候就和邹老师和解了,但直到今天我才真正理解作为男人的他,爱一个女人不是他能控制的,我刚刚脑袋发热的时候哪怕有人拿枪崩了我,我也停不下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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