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的空间里一下子就全是这种味道。
香味是极具进攻性的感官侵略,赞云觉得自己被她的香气包裹了。
他松了手刹把车从路边停车位倒出来,他的眼睛看着后视镜,嘴里跟安颐说:“买了一个土豆肉的麦饼,在你左手边放着,你把它吃了,下次吃什么告诉我,我提前买好。”
安颐拿起手边装在纸袋子切成四块的麦饼---这是一种馅饼,皮薄饼有盘子那么大,一般是猪肉馅的,后来流行土豆泥肉的,青菜肉的,南瓜丝肉的,品种繁多了,按传统的习惯,吃麦饼要用三只筷子,作用大约是和刀和叉差不多,为了优雅地撕碎饼,不至于狼狈,到了如今也没人讲究了,像这种打包的,店家直接十字刀给切成四块了,吃起来方便,安颐手里抓着饼,咬了一口,问:“多少钱?”
赞云没理她。
她转头看他,见他目光灼灼目视前方好像没听见她的话一样,她就没有自讨没趣。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他的手正握着离合器,每个指甲都剪得很整齐,这点不知道为什么让安颐心里一热,做事认真工整的人自有一种魅力。
他的手消瘦,大约是干活的原因,骨关节很突出,手背上布满网状的血管,离合器在他手里显得很迷你,他握着,她莫名地想到了性感这个词。
她忙把视线调开,觉得自己走火入魔,不可理喻。
她望着右手边的窗外,外头是一望无际的黑暗,远处的群山呈青黑色。
过了立夏没多久,两旁田野里的冬麦刚刚灌了浆,麦穗日渐饱满。
立夏那天早上,赞云专门拿了两个煮好的鸡蛋给她,她问:“为什么突然给我两个鸡蛋?”他什么也没解释,说拿着就拿着。
后来,嘉嘉送给她一个编好的五彩鸡蛋兜,里面放着一个圆滚滚的鸡蛋,说这是道南的习俗,立夏这天要吃鸡蛋的,要拿彩绳编鸡蛋兜子的,她才知道赞云那两个鸡蛋是什么意思。
那天晚一点,梁静静也来给她送了一个鸡蛋放在一个蓝色的兜子里。
她把赞云的两个鸡蛋吃了,把嘉嘉和梁静静的两个鸡蛋兜子挂在了柜门上,这会儿还没拿下去呢。
“赞云,”她叫他,嘴里嚼着饼,声音不清爽。
“嗯”。
“你是汉族吗?”她问。
几个月前她问过,他不回答,如今他们的交情到底不比从前了,如果他不回答,她撬也要从他嘴里把答案翘出来。
赞云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