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客厅里,问他:“你到底什么意思,你做这些事情只是因为人好?”
她看见赞云的T恤后背上被汗濡湿了一大块。
赞云答:“你可以这么想。”
他又开始敷衍了,他向来深谙此道。
安颐无话可说,身体里滚烫的血一下就冷了下来。
赞云领她走进南边的一个套间里,跟她说:“你睡这房间,这屋里有卫生间,洗漱用品我放了一套新的,你看看还缺什么自己去楼下拿。”
安颐心思不在这上面,敷衍地应了一句,屋里有什么她也没注意。
那卫生间黑白两色,很性冷淡风,什么都崭新发亮像没有用过。
赞云又说:“需要什么尽管去楼下拿,日常用的吃的都有,拿的时候扫下码就行,我好对得上账。”
安颐的手指在洗漱台的大理石台面上刮过,说:“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上回华峥送我的水果零食还没吃完呢,忘拿过来了。”
赞云扭头看她一眼,又转开,说:“楼下什么都有,你想要什么没有?”
安颐点头,说:“赞云,你人真好。”
赞云额角的青筋直跳。
这卫生间按理说面积也不小,两人往里面一站总觉得喘不过气来,说话声音像蒙在一个密闭的鼓里,变得特别亲密,好像四面有回声。
“洗洗睡吧,有事明天再说。”他低声说,头也不回地开门走了。
安颐听见外面卧室的门被带上的“啪嗒”声,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身上黏糊糊的,她从来没有这么热过,不是天气的热,是一种没法解释的闷,赞云在旁边一站,她就觉得闷,身上热得总想冒汗,这是一种陌生又诡异的感觉。
她扯起T恤的下摆把衣服三下五除二地脱掉,连内衣也扒掉,站在洗漱台的镜子前看着自己,她觉得这身体很陌生,完全不了解,它有自己的喜怒哀乐。
赞云把放在西边那间小屋里的铺盖卷抱回自己房间里,规整好,一头扎进浴室里,他身上的汗把衣服濡湿了,才六月初,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热,周身热得不行,燥得很。
热水从他身体冲过的时候,他轻轻地打了个摆子。
他不敢在她跟前逗留太久,觉得自己反常得别人一眼就能看出,他怕吓着她,他伸出手掌让水打在上面,他的手粗糙皮厚,那上面还残留着柔软有弹性的触感,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叹,他把头伸到莲蓬头下,让热水拍打他的脸,把那些邪恶的要汹涌而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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