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干净、自由,拥有各种各样的形状,想去哪就去哪。
他和她,就像天上的云和地上的泥。
这是他第一次真切地觉察到人和人的区别。
“明天你来找我,我给你看点东西。”那天分别的时候,在她住的地方门口,安颐这样对赞云说,又加了一句,“上午我不在,我要去练琴的,你下午来。”
赞云转头就走了,没说来也没说不来,好像没听见一样。
他最后还是来了。
安颐拿出一台银色的笔记本电脑,那电脑中间有一个被咬了一口的苹果,他盯着看了好久。
安颐给他讲世界上她最喜欢的钢琴家,给他看他们的视频,又给他讲柯蒂斯音乐学院是个什么地方,它的来龙去脉,赞云一直不说话,听着。
“哥哥,你是不是觉得无聊了?”安颐问他。
赞云摇头。
“我知道你觉得无聊了,我给你看一个男孩们喜欢的,我班男同学可喜欢这些球星了。”
她给放了一个NBA球星的纪录片,讲他怎么从贫民窟一点一点走到世界之巅。
这个时候的安颐还是个小孩子,她只是本能地知道谁好谁坏,男孩们喜欢什么并没有足够的认知知道做这件事情的意义,但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有些事该发生的就会发生,像埋在地下的野草经过千万年的发酵,契机到了就会变成石油。
诡谲的命运在每个出其不意的地方埋下伏笔,撒下一颗种子。
那天从池塘回来后,安颐再也不去找小诸葛玩,要么在家里待着,要么去找赞云玩。
奶奶问她:“怎么不去找王阿婆家的哥哥了?”
她答:“他是大人了,不好玩”。
但她时常去找赞云玩。
通常是吃了午饭睡好午觉,拿着一本书,在门口的小卖部买两个冰淇淋,一路晃晃悠悠地走过去。
后来她发现赞云似乎并不喜欢冰淇淋更喜欢可口可乐,她就会带一瓶冰镇的可乐过去。
她去赞云家已经熟门熟路了,大门和外间的门都是虚掩着的,好像这是她和赞云心照不宣的默契,她推开门径直走进去,要是碰到邹老师就打个招呼,但里间她是绝不会进去的。
要是赞云不在,她就在外间的椅子上坐着,一边吃她的已经快要化掉的冰淇淋,一边看她带来的书,任阳光在房间的地板上移动。
有时候赞云从外面回来,跑进屋里,带来外面的阳光和暑气,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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