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祝雪瑶想的是此时山雨欲来风满楼,这趟出游只当是大战前最后的放松,等踏青回来,若方雁儿和晏珏没能如她所愿般自行掐起来,她就去宫正司游说方雁儿。
然而即便就差这么几日,变数还是先一步到了。
是夜,先是东宫的灯火一重重地亮起来,因为宫人们发现仍暂居明德殿的平王不见了。值夜的宫人们吓得直哭,刘九谋喝住他们问了再三,意识到平王是有意支开他们出去的。刘九谋又唤来明德殿外的侍卫,问他们平王正在禁足,他们怎么没拦着他?侍卫们却说根本没见平王出门,先来应是换了衣裳,充作宦官或侍卫,他们在夜色里也没能认出来。
众人都被吓得够呛。倒没人觉得平王是要趁机溜出宫,但想着方氏前阵子的事,他们只怕平王打错主意。刘九谋为免酿成大祸丝毫不敢隐瞒,立刻差人去宣室殿与长秋宫禀奏二圣,
可差去的宦官还没走出东宫的门,北宫掀起尖叫。宫人们如潮水一般迅速涌向尖叫传来的方向,一进栖雁居的月门就见平王披散着头发,双目猩红,手持长剑胡乱挥砍。
由于晏明杨仍住在此处,方雁儿即便被押走也还有一班宫人在此处当差,平王突如其来的疯癫吓得他们尖叫着逃命。但很快,宫人们就发现平王好像并无意伤他们,那胡乱挥砍毫无章法,虽有泄愤之意,更多的却像是要把他们驱离。
在面前的阻碍尽数消失后,平王一脚踹开了正屋的房门。
方雁儿被押走,正屋现下空无一人,连灯都没燃。刘九谋恰在此时带着宫人赶到了,见平王进屋他也顾不上多做观察,奋不顾身地扑上去哭喊:“殿下,殿下冷静些!万不能再触怒二圣了!”
黑暗之中,平王似乎愣了一下。紧随刘九谋而来的侍卫们立刻上前夺了他的剑,接着又有几人闯来,其力压制平王。
平王倏然回神,奋力挣扎,疯癫之下竟力大无穷,几名侍卫与他搏了几个汇合才将他制住。
吵闹声惊醒了熟睡中的人,众人好不容易将平王“请”出正屋,便看到晏明杨站在东厢房门口,面色茫然又恐惧:“父王……?”
刚被迫冷静几许的平王闻声抬眸一瞧,顿时又闹起来,竟想回身夺回那柄长剑。被宫人合理拦阻犹不甘心,又张牙舞爪地要扑向晏明杨,歇斯底里地吼着:“去死!都去死!你们都该死!”
晏明杨被吓住了,吓得挪不动脚,直至邹嬷嬷从后院赶过来,一把将他揽回屋去。
然后在天明的时候,晏明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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