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他所说,他一下就忙到了深夜。
她躺在松软的被褥里,迷迷糊糊地想着,这人身上还带着伤,怎么就这么不要命地扑在工作上。
床头那盏贝壳台灯泛着暖黄色的光,映得窗帘外的夜色愈发浓重。
她翻了个身,把他的旧布偶抱在怀里,不知什么时候便沉沉睡去。
清晨,她被手腕上光脑的振动闹醒。
是她定下的闹钟,七点整。
窗外天光已经大亮,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毯上铺开一片金灿灿的暖意。
她伸了个懒腰,踩着拖鞋下楼。
一楼空荡荡的,厨房里飘出食物的香气。
小A正忙碌地在料理台和灶台之间来回滑动,圆滚滚的机身闪烁着蓝色的指示灯。
“绵绵,早上好呀!”小A的声音欢快得像一只小鸟,“今天想吃什么呢?”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
“顾崇屿呢?”
“主人?主人从昨天上楼就再也没有下来过呢。”小A说完,又转身去摆弄它的锅铲,“绵绵先坐,早餐马上就好。”
她从昨天他上楼开会到现在,一直没下来过?
她坐在餐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桌布边缘。
不久,早餐端上来了——牛奶、煎蛋、全麦吐司、一小碟蓝莓和坚果,营养全面,摆盘精致。她慢慢吃完,放下叉子。
“小A,再帮我做一份吧,我端上去给他。”
“好嘞!”
第二份早餐很快装好,她端着托盘走上三楼。
书房的门紧闭着,门缝里透出一线冷白色的灯光。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进。”
声音沙哑,像含了一把粗砂。
她推门进去,满室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混着一缕若有若无的、夹杂着薄荷凉意的烟味。
他还在昨天那件深灰色的居家服里,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面前的虚拟光屏上密密麻麻铺满了数据和文件。
几根烟蒂横七竖八地躺在烟灰缸里,旁边还有一只喝了一半的威士忌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微微晃动。
她眉头蹙起来。
“怎么了,眠眠?”他从光屏后抬起头,眉宇间是掩饰不住的疲惫,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
“给你送早餐来了。”她把托盘放在桌上仅剩的一块空处,顺手把烟灰缸往远处推了推,“你一晚上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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