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于精神体的“不认得”她,为了他的健康着想,她便窝在他旁边,乖乖地待着,陪他恢复精神力。
老虎把她整个兔拢进自己怀里,重新趴下来,巨大的身躯在树荫下蜷成一个温暖的圈,将她圈在最中央。
它把下巴搁在前爪上,鼻尖埋在她毛茸茸的后背,深深吸了一口气——那股清甜的味道便盈满了整个胸腔。
它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尾巴在身后轻轻扫了两下。
她起初还绷着身子,竖着耳朵警惕四周。
可老虎的体温太高了,像一座会呼吸的暖炉,烘得她浑身酥软。
她不知什么时候趴了下去,眼皮越来越沉,最后连耳朵都塌下来,彻底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她已经不在精神世界里了。
她躺在病床上,身体被一条沉甸甸的手臂环住。他侧躺着,与她面贴面,鼻尖几乎要碰上她的鼻尖。
她的视野里全是他——冷峻的眉骨,微阖的眼睑,睫毛浓密而长,在眼下投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鼻梁高挺如山脊,薄唇微微抿着,唇色很淡,像冬日里被霜打过的花瓣。
他睡着的时候,眉心那道惯常的竖纹松开了,整个人褪去了醒时的凌厉与压迫。
他们贴得极近。
近到她的睫毛几乎能扫到他的皮肤,近到他每一次呼吸都拂过她的唇瓣。
她甚至可以看清他耳垂上那颗极小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痣。
她猛地后移,后背撞上床头板,发出一声闷响。
脸腾地红了,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根。
他们挨得太近了,她什么时候被他搂住的?他明明在精神世界里,她怎么会躺在他身边?
他被她的动作惊醒了。
长睫轻颤,缓缓掀开眼皮。
那双眼初醒时还带着些许惺忪,在看清她的脸后便弯了起来——不是刻意的笑,是那种刚从一场好梦里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喜欢的人,便自然而然弯了眼睛。
他竟然丝毫没有觉得两人目前的姿势有什么不妥。
手臂还搭在她腰上,掌心贴着她侧腰的衣料,甚至微微收拢了一下。
她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爬起来,背对着他,手指飞快地整理自己有些凌乱的衣领。
其实衣服只是皱了一点,可她觉得每一寸皮肤都还残留着他体温的烙印。
“顾长官,既然您已经治疗完了,那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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